陈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黑曜石联赛，冠军之夜。”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赵铁柱踩到一块碎砖上，脚底碾了一下。
陈墨没回头，把照片和笔记本一起塞进外套内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摩托车是谁的？”他问。
赵铁柱摸了摸后脑勺：“上一个陪练的，退役了没带走，扔这儿好几年了。”
“钥匙呢？”
“你是说……”
“钥匙还在不在？”
赵铁柱愣了一下，走到**角落里一个生锈的铁工具箱前面，拉开抽屉翻了翻，从一堆螺母和破布里面拎出一个挂满钥匙的圆环。他把其中一个挑出来，举到灯光下看：“摩托车上的。”
林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冷光照着她的脸。
“方若曦查了那年黑曜石联赛的参赛名单，”她说，“只查到一支队伍叫‘暗流’，其余全是空号。这支联赛的记录被洗得很彻底，像是被人专门抹掉的。”
“除了这张照片。”陈墨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林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打算去哪儿？”
陈墨没回答，他从赵铁柱手里拿过钥匙，蹲下来看了看摩托车前轮的锁孔，锈已经塞住了，插不进去。他从地上捡了一根铁钉，在锁孔里剔了几下，把锈渣清出来，**钥匙，拧了两下——锁芯没动。
赵铁柱蹲到他旁边，掏出打火机烤了烤钥匙尖，又往锁孔里喷了一点除锈剂。陈墨重新试了一次，咔的一声，锁芯转了。
“这车要发动起来起码得换四个零件。”赵铁柱说。
“我知道。”陈墨站起来，把钥匙攥在手心，转头看着林霜，“那盘录像带，能拷贝一份吗？”
“已经拷了。”
“帮我留着。”
陈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没看任何人，只对着**墙上的裂缝说了一句话。
“今晚的事，别告诉周靖。”
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林霜看着陈墨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若曦刚发来的消息：
“黑曜石联赛的运营公司注册地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十七层。电梯已停运，安全通道锁死。”
林霜把手机收进口袋，伸手从赵铁柱手里拿过打火机，啪地打出一团火苗，盯着看了两三秒，然后把火吹灭。
“你跟他去。”她说。
赵铁柱张了张嘴：“我？”
“你会修摩托车。”林霜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你们有个共同点。”
“什么？”
“都不喜欢按规矩来。”
赵铁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陈墨离开的方向，最终把嘴里叼着的烟掐灭在墙上，捡起地上的帆布盖回摩托车上。
**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走廊远处传来林霜的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她走到转角时停了一步，把手机重新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来电号码。她看了一眼，按掉了，没有接。
然后她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铁柱站在黑暗里，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了几下打火机才点着。红色的火星映着他的脸，他吐了一口烟，看着**门口地上那张被陈墨抖落下来的防水布，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布上还留着胶带的粘痕，和一股发了酵的汗味。
他碾灭烟头，把防水布叠好塞进裤兜里，走回摩托车旁边，蹲下来看了看轮胎上的磨损纹路，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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