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是!”
***应声转身走出帐外,不过片刻,就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进来。两人被推搡着跪倒在地,脸上沾着泥雪,神色惊慌失措,眼神躲闪,不敢抬头看人,正是乌桓派去投药的心腹下人。
“大萨满,你看看这两个人,眼熟吗?” 苏赫巴鲁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人,语气平淡地问。
乌桓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个蠢货,居然真的被抓住了!可他面上却强装镇定,皱着眉打量了两人一眼,故作疑惑地说:“不过是两个普通下人,老夫怎么会认识?苏赫巴鲁,你随便抓两个人来,就想栽赃嫁祸给老夫?未免太小儿科了!”
“栽赃?” 苏赫巴鲁笑了笑,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压力,“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在井里下药的?老老实实招了,饶你们一命。敢说谎,现在就拖出去喂狼。”
两个下人吓得浑身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惨白如纸。其中一个胆子小的,被苏赫巴鲁的眼神一扫,当场就撑不住了,“扑通” 一声往前趴了趴,哭着喊道:“我说!我说!是大萨满!是大萨满让我们干的!”
他一边哭一边交代:“他让我们偷偷在下游的井里放泻药,然后散布谣言,说是祖灵降怒…… 药都是他亲手给我们的,就藏在他帐子后面的木箱里!不关我的事啊少主!饶命啊少主!”
“你!你胡说八道!” 乌桓又惊又怒,指着那人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犯下大错,还想攀咬老夫!简直是找死!”
“我没有胡说!” 那人急了,梗着脖子辩解,“另一个人也知道!我们俩一起去的!药是你亲自交到我们手里的,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两头羊!”
另一个下人见事情败露,也不敢再隐瞒,低着头小声附和:“…… 是,是大萨满吩咐的。”
乌桓脸色瞬间煞白,站在那里身子都微微晃了晃。
帐内一片哗然。几位长老纷纷变了脸色,看向乌桓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居然…… 居然是大萨满干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拿全族人的性命当**吗?亏我之前还信了他的话,以为真是祖灵降怒……”
议论声嗡嗡响起,长老们交头接耳,看向乌桓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与不满。
乌桓知道,今天这事怕是瞒不住了。可他毕竟在部落经营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轻易认输?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厉声喝道:“放肆!两个**的话也能信?分明是苏赫巴鲁收买了他们,故意设局陷害老夫!诸位长老不要上当,这都是他的阴谋!”
“是不是陷害,搜一搜就知道了。” 苏赫巴鲁语气平静,站起身看向乌桓,“大萨满若是问心无愧,何妨让大家去你的帐中看看?找到药箱,一切自然明了。”
“你 ——” 乌桓语塞,额角渗出冷汗。
他当然不敢让手。那木箱里不仅有剩下的泻药,还有他和外部落私通的密信,一旦被搜出来,别说大萨满的位置保不住,连性命都堪忧。
“怎么?不敢?” 苏赫巴鲁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大萨满既然清白,搜一搜又何妨?还是说,大萨满帐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 你休要欺人太甚!” 乌桓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苏赫巴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色厉内荏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反倒更坐实了罪名。
帐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边是证据确凿的投毒案,一边是执掌祭祀三十年的大萨满,几位长老夹在中间,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既愤怒乌桓的不择手段,又顾虑他在部落的势力,不想把事情做绝。
最终还是大长老站出来打圆场,叹了口气说:“少主,大萨满,此事…… 或许是场误会。下人不懂事,私下犯下大错,严惩就是了。眼下部落正是多事之秋,咱们内部不能再乱了啊。”
“是啊是啊,当务之急是治好拉肚子的族人,稳定人心。”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苏赫巴鲁扫了众人一眼,心里明白,现在还不是彻底扳倒乌桓的时候。部落人心刚稳,真把乌桓逼急了,狗急跳墙,反而容易引发内乱。今天能戳穿他的阴谋,打掉他的气焰,拿回水井的管理权,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他顺势收了锋芒,淡淡开口:“既然大长老这么说,那投毒之事暂且记下,日后再算总账。但水井是部落的**子,以后由我的人看管,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违者按族规处置。至于祭祀祈福,大可不必。真有心为部落好,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大家吃饱穿暖。”
这番话,既给了长老们台阶,又牢牢把水井的控制权握在了手里,还暗戳戳贬了乌桓一顿。
乌桓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知道,今天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僵持下去,只会更难堪。他憋了半天,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就按少主说的办。”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连招呼都没打,快步走出了议事帐。背影仓皇,再也没了来时的威风。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赫巴鲁眼神微冷。
这只是开始。乌桓,你欠的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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