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里面是一瓶云南白药喷雾，还有一盒创可贴。
他从旁边的记事本上撕下一角，压在喷雾下面。
上面只写了七个字。
“给你的，别省着不用。”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训练场，坐进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里，继续练他的倒车入库。
叮。
投资金额：38元。
投资对象：顾晚。
当前情分值：24，触发倍率×10。
返还金额：380元，已到账。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
沈砚舟看都没看，只是盯着后视镜里那根歪歪扭扭的杆。
过了大概十分钟，顾晚走进了休息室。
沈砚舟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在桌子前停了两秒。
然后，她把那个塑料袋收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没有扔掉。
下午五点，课程结束。
沈砚舟没急着走，在驾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等了一会儿。
他看到顾晚推出一辆半旧的雅迪电动车，车筐里还放着她的帆布包。
她骑上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往塘厦镇的方向去了。
沈砚舟没有跟上去。
他跨上自己的电动车，往反方向骑。
路上，他掏出手机，给糖糖发了条微信。
问你个事，塘厦那边有没有便宜点的单间或者一房一厅出租？帮朋友问的。
糖糖几乎是秒回。
你朋友是男是女？
沈砚舟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女。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
！！！
谁！！！
哪个姐妹脱单了不跟我报备？！是江晚照吗？不对，她住厂里宿舍……
**！是你小子有情况了？！
沈砚舟默默锁上了手机屏幕。
他后悔问了。
周一。
产线改造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
阿祥给的数据接口参数完全正确。
沈砚舟只用了周末两天时间，就把前端数据采集的模块写完并对接了上去。
第一批带着时间戳的实时数据，开始源源不断地回流到他的测试服务器里。
他写了个简单的可视化界面，把设备状态、产量、故障率用曲线图展示出来。
周一下午，他把初步的报告发给了苏文乔。
不到十分钟，苏文乔的回复邮件就弹了出来，同时抄送了台北总部的技术总监。
邮件正文只有五个英文字。
“On track, 按计划推进。”
但平静只维持到周三。
下午四点，四号线出了一次严重的贴片偏移事故。
因为发现得太晚，一整盘、近千块线路板全部报废。
品保部初步估损，超过五万块。
这本来是生产部门的锅，跟沈砚舟这个搞软件的驻场八竿子打不着。
但刘哥不这么想。
沈砚舟从茶水间回来，路过老田办公室门口，正好听见刘哥在里面“汇报工作”。
“田工，你说奇不奇怪，这批料号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刘哥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困惑。
“会不会……是沈工那个数据采集系统影响了产线参数？他前两天才刚接了设备端的数据口啊。”
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老田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把沈砚舟叫过来。”
沈砚舟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回到工位，等了不到一分钟，老田的助理就过来叫人了。
“沈工，田工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沈砚舟走进办公室。
老田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沈砚舟，四号线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有人反映，可能跟你新上的那个数据采集系统有关。”老田盯着他，“你怎么看？”
“不可能。”
沈砚舟回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