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哗哗响着。
他洗完手，甩了甩水珠，从口袋里掏出降压药盒，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还好，没弄脏。”
胡小鱼把药盒重新揣好，转身走出停车场，脚步依然很轻，步履依然很快。
回到敬老院大门的时候，门卫大爷正端着茶杯喝茶。
“小鱼，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药房刚好开门，拿了药就回来。”胡小鱼晃了晃药盒，冲大爷笑了笑。
大爷点点头，没再多问。
胡小鱼走进敬老院，路过西楼时瞥了一眼。
楼道安静，空无一人。
他收回视线，朝南楼走去，还没走到活动室，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念的消息。
“查到陈文华今天的排班了，下午三点，他在住院部八楼801病房查房。***我已经拿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胡小鱼打字回过去：“随时可以。”
发送完毕。
他刚要收起手机，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
“等等，刚收到一条内线消息。”
“青城正道盟分部刚刚传出来一个消息——有人出了一千万悬赏，要活的赵明。”
“悬赏令上贴了他的照片。”
“照片**，就在敬老院门口。”
胡小鱼脚步一顿。
胡小鱼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敬老院门口的照片**？他昨天早上确实在门口扫过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这意味着，悬赏令上的人像，至少是昨天白天拍的。
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胡小鱼抬起头，目光扫过敬老院对面的街道。早点摊、小卖部、公交站台，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那个拍下自己照片的人，此刻可能就藏在某个窗户后面。
手机再次震动。
顾念发来一个定位：“现在过来，我带你看些东西。”
胡小鱼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储物间换了一身深灰色便装，从后门离开敬老院。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青城老城区一栋废弃百货大楼前。
这是七楼的消防通道入口，铁门上锈迹斑斑，挂着“施工危险”的警示牌。胡小鱼按着顾念给的步骤——先左转三圈再右转两圈，然后用力一推。
咔嗒。
铁门无声打开。
门后面是一条窄长的走廊，白炽灯将墙壁照得惨白。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胡小鱼推开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本该是废弃的楼层，却被改造得极具现代感。原木色的装修风格，落地窗外是老城区的天际线，几张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几十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备注着人名、身份、罪名。
顾念坐在主桌前，面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天罚在青城的分部，就在这里。”她指了指墙上的红点，“全城八成伪善者的名单，都在上面了。”
胡小鱼扫了一眼屏幕，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陈文华，青城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红色等级，罪名：非法器官交易，死亡威胁，恶意医疗操作致患者伤亡。”
“这个陈文华，恶名榜第十七位。”顾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主持的地下器官交易网络，每年至少有三十个无辜者被摘取器官。我们盯了他半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为什么？”
“因为他身边常年跟着四个退役特种兵保镖，医院里还装了三十多个摄像头。”顾念放下杯子，“最重要的是，他是青城正道盟的外围成员，每个月按时给正道盟上供，所以一直有人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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