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时，邓云逸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目光扫过走廊尽头。
林昊天正站在教务处门口，跟教导主任说着什么，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他。
邓云逸装作没看见，转了个弯，朝实验楼走去。
化学实验室在三楼最里面，他推开门时，苏雨桐已经换好白大褂，面前摆着一排试管。
“来了？”她头也不抬，“王叔给的配方我试了三遍，终于找到最稳定的配比。”
邓云逸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能撑多久？”
“正常环境下，72小时。”苏雨桐摘下护目镜，“但一旦接触空气，12小时内会分解成普通惰性气体，没有任何残留。”
她顿了顿：“问题是，我没有合适的载体。普通的胶囊太容易被检测出来。”
邓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打开看看。”
苏雨桐接过来，拧开笔帽。笔芯里不是墨水，而是一根细长的玻璃管，尾端有个微型活塞。
“笔帽顶端有个按钮，”邓云逸指了指，“按下去，活塞会把液**出，遇空气瞬间雾化。和普通喷雾剂一样。”
苏雨桐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昊天威胁我的那天晚上。”邓云逸靠在实验台边缘，“我找人定制的，本来是用来防身，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拿起试管，小心地把蓝色液体注入玻璃管。
“你确定林昊天会拿这笔？”
“他肯定会。”邓云逸把组装好的笔放回口袋里，“因为他不相信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苏雨桐，更不相信会留给一个普通人。他会认为，这笔是我的东西，只是经过你的手改造而已。”
苏雨桐盯着他的侧脸：“你想让他觉得，你是被我利用了？”
“不止。”邓云逸嘴角勾起弧度，“我想让他觉得，你背后的势力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转身，目光落在窗外：“林昊天只知道我是系统宿主，但不知道我的系统已经被我摸透了。他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他派人去查你的**、你的家庭、你父亲的工作。只要他查到王叔的地址，就会自动补全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什么故事？”
“地球守护者组织。”邓云逸一字一顿，“一个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组织，专门对抗星际渗透。我们不需要真的存在，只需要他在脑子里把这个组织编造出来，他就会自动说服自己。”
苏雨桐深吸一口气：“你在玩火。”
“我知道。”邓云逸的表情变得平静，“但你现在也跑不掉了。”
两人对视片刻，苏雨桐先移开了目光。
“那个配方的事，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不告诉他。”邓云逸戴上口罩，“我要让他自己看到。”
他拉下实验室的窗帘，打开靠墙的通风橱。
“林昊天一定在监控我的行踪。他看到我进了化学实验室，肯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你只需要露个面，让他知道我在里面待了很久就行了。”
苏雨桐点点头，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她的身体忽然僵住。
“怎么了？”
“我看到林昊天了。”苏雨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实验楼下面，身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邓云逸快步走到窗边。
果然是林昊天，身边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另一个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查看什么数据。
“麻烦了。”邓云逸眯起眼睛，“他不只是在监视我，他在实时追踪信号源。”
苏雨桐脸色一白：“他发现了？”
“不，他是在确认。”邓云逸收回视线，“他怀疑有人通过通讯设备跟外界联络，所以一直在定位。只要我们不拿出手机，他就找不到证据。”
话音刚落，苏雨桐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王叔”。
她下意识要接，邓云逸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能接。他现在就在楼下，信号一旦发出，立刻会被锁定。”
“但王叔说配方有问题——”
“有任何问题都不重要。”邓云逸关掉她的手机，“你现在接电话，就等于告诉林昊天，你就是那个联络人。”
苏雨桐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他会不会已经......”
“不一定。”邓云逸拉开实验台的抽屉，拿出一把钥匙，“实验楼后面有个排风井，可以通过管道走到隔壁的体育馆。你先走，我待会再出去。”
“你呢？”
“我留下来，给他留点证据。”
苏雨桐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钥匙，快步走向后门。
刚打开门，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邓云逸一把将她拉回实验室，关上门，“他们上来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靠墙的通风橱上。
“进去，别发出声音。”
苏雨桐来不及犹豫，钻进了通风橱。邓云逸把柜门关上，只留一条小缝供她呼吸。
他自己退到实验台旁，抓起那支黑色签字笔，快速按了两下按钮。玻璃**的蓝色液体被**而出，瞬间雾化，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把剩下的半管液体倒进水池里，掩盖了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昊天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邓云逸身上。
“你一个人？”
邓云逸把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我鼻子比较灵。”林昊天走进来，闻了闻空气，“你用了什么？”
“化学试剂，刚做完实验。”邓云逸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排试管，“怎么，你觉得我能在实验室里造什么？”
林昊天没说话，径直走到通风橱前，伸手去拉柜门。
邓云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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