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廷章只“嗯”了一声，继而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
冯源在后面咬咬牙，递上解聘合同，措辞小心：
“半个月前就办过解聘手续了。”
霍廷章翻了两页，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没有他的名字，只有林敏儿的签名，盖着人事部的红章。
他“啪”地把合同合上：“叫人事过来。”
半分钟后，人事总监双手交握站在办公桌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霍廷章靠在椅背上，把那份解聘合同从桌上推过去：
“解释一下。”
人事总监弯腰拿起合同，翻了两页，笑容开始发僵。
“霍总，林总批了，我按流程……”
合同从霍廷章手里飞出来，砸在人事总监胸口，纸页散了一地。
“她签你就办，公司姓霍还是姓林？”
人事总监蹲下去捡合同，手在发抖。
他把纸页拢齐了，站起来，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
林敏儿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桌上那份的解聘合同，晃了晃手中的保温壶：
“廷章哥哥，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林敏儿朝人事总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人事总监心有余悸，半点不敢动。
霍廷章朝人事总监挥了挥手：“滚。”
林敏儿拿出保温盒里的早点，一一摆好，不动声色地问：
“一个工程师而已，想离职，我看到就顺手批了。怎么，她对哥哥很重要吗？”
霍廷章没回答这个问题，“你之前要在研发部挂个名头去评选什么优秀毕业生，我都由着你胡闹，但这不代表公司的事，你都可以自作主张。”
这话已经很重了，林敏儿连忙低下头认错：“廷章哥哥，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霍廷章语气缓和下来：
“说过多少次了，在公司，喊我霍总。以后进我办公室，要敲门。”
林敏儿知道这事算是过了，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霍总！”
苏溪入职不到一个星期，部门主管忽然把她叫进办公室。
说她的专业方向和岗位需求不匹配，试用期不通过，让她当天办离职。
苏溪拿着离职证明走出写字楼，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当天下午改了简历，又投了几家公司。
面试都很顺利，HR当场给了口头offer，结果第二天一早，就被通知说offer撤销了，理由是**调查没通过。
后面一个星期，她连着投出去十几个简历，情况都差不多。
面试的时候很顺利，对她很满意。
可一转身，甚至不等她走出公司的大门，就会收到各种理由拒绝她的求职。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就托何教授内推，对面勉为其难安排了面试。
苏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对方看在何老的面子上，跟她说：“不是不想帮你，是你刚来公司面试，法务就收到了霍氏集团的律师函，告我们违反竞业协议。”
苏溪翻出专利注册协议，发现里面有一条：注册期间，不得入职任何与霍氏集团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
霍氏集团的产业囊括了各行各业，即便她拿到了双学位，她也休想找一个工资合适的对口工作。
苏溪现在全身上下的存款全部加起来，不到一万。
距离月底还剩三天，她到哪去凑两万还债呢，想到**那嗓音尖锐的谩骂，头顶像是悬着一把利剑。
打开几个贷款软件，她没有上过班，也就没有稳定的流水，几个贷款软件累加起来，贷款额度不超过五千。
她在微信搜了一圈，指尖悬停在几个可能会借钱给她的好友头像上。
最后又一一退出来。
这个月好借，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她还要等半年，才能找到工作。
苏溪呆呆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赶着下班的人。
霍廷章这是压根不想让她留在京市。
她已经识相离开了，她大学期间花了三分之二的精力，研究开发的成果也拱手相让了，他为什么一点活路都不给她。
他小青梅未婚妻回来了，她就该**么？
苏溪没吃晚饭，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起来，苏溪重新联系了几个大学时期带的家教，又在家附近找了个便利店的。
找不到对口工作，她就做兼职。
有手有脚，脑子也够用，她一定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她拼了命才走出来，绝不能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深夜，霍廷章开完最后一个线上会议，坐在真皮座椅里半阖着眼：
“她最近怎么样？”
冯源知道老板问的是谁：“似乎是放弃找工作了。”
霍廷章“嗯”了一声，随后拿出手机拨通打电话：
“我的衣服呢？”
电话那头女孩清醒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嘈杂：“明天给您送过去。”
霍廷章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显示凌晨2点，语气不悦道：
“你在哪？怎么还不睡？”
对面答非所问：“送到公司方便么？”
“送别墅去。”
对面一个果断的“好”，就挂断了电话。
霍廷章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果然吃点苦头，再给个台阶，自然就听话了。
第二天一早，霍廷章又打了一个电话。
苏溪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黏糊糊的嘟囔：
“谁啊，一大早让不让人睡觉了。”
霍廷章随手拿起一块离他最近的腕表带上，“我经常带的那块表，放哪了？”
“那块百达翡丽么？”电话那边停顿了，随后迷迷糊糊报了个位置：“衣帽间第二列玻璃柜第三格。”
霍廷章扯了扯嘴角，摘掉已经带好的手表，拉开柜门，取出百达翡丽重新戴上：“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没等到对面的回应，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挂断。
下午五点多，霍廷章打开总裁办公室大门，扔给冯源一把车钥匙：
“你开这辆去接她，我自己回去。”
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整个总裁办都沸腾了，已经大半个月了，老板终于下班了，还早退了！
霍廷章回到湖畔别墅，匆匆洗了个澡，在餐厅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门铃响声。。
霍廷章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出去开门。
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黄马甲的骑手，拿着一件套着干洗店塑料皮的西装外套：
“苏女士叫的跑腿，请签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