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晨三点,邓炎甩开背包,猫着腰钻进了废弃图书馆的地下室。
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震落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那只黑猫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蹲在楼梯拐角处**爪子,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邓炎盯着它看了两秒。
黑猫没理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邓炎摇摇头,掏出手机——没信号。他点亮屏幕,发现凌晨三点到现在,竟然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陌生号码。
他心里咯噔一下,翻开通话记录,最早一个电话来自两个小时前。他切换到短信,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
“邓炎,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请立即到***配合调查。——永乐路***。”
邓炎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传来:“邓炎是吧?现在立刻来永乐路***,不要让我们上门抓你。”
“我犯什么事了?”
“你自己清楚。昨天晚上在文化广场,你和几个人发生冲突,导致公共设施损坏,严重扰乱治安。现在不光是你,还有两三个目击证人指认你暴力伤人。”
邓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打任何人,是那些混混先动的手,他只是在逃命的时候撞翻了几个垃圾桶。目击证人?哪有那么多爱管闲事的目击者。
肯定是张铭。
“警官,我那是正当防卫——”
“有什么话来***说。”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邓炎站在原地,手指紧握成拳。好你个张铭,混混打不过我,就玩阴的。堂堂富二代,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躲好了吗?躲不住了吧。哈哈,放心,我不会让**杀了你的,他们只会把你关起来。等你进监狱,我再找人好好‘招待’你。——张铭。”
邓炎盯着屏幕上的字,心头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现在可以自首,然后请律师辩护。但张铭有钱有势,在监狱里找人整他简直是家常便饭。他不能进去,至少现在不能。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照得四周的书架投下扭曲的影子。
邓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开始调整心态。
他翻开之前没有仔细看过的几本笔记本。其中一本的扉页上写着《初级变形术详解》,封底还夹着一份发黄的剪报。
剪报上的标题很醒目:“鑫源集团魔导器**案疑点重重,主犯莫名死亡”。
邓炎目光一顿。鑫源集团——张铭家的公司!
他快速翻阅剪报,里面详细记录了去年一起魔导器**案,鑫源集团旗下的一个仓库**出存放大量违法魔导器,但主要负责人很快就离奇死亡,案件不了了之。
“原来你们家干这种事啊。”邓炎冷笑一声,翻开变形术笔记。
这本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初、中、高三种变形法术。初级变形术只能改变外貌细节,比如发色、眼睛、肤色,维持时间半小时,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
邓炎盘腿坐在地上,闭眼开始背诵。
一分钟,两分钟……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就像被烙印在记忆深处。当他睁开眼时,笔记本上的内容已经烂熟于心。
他站起身,对着墙上的一面破镜子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拇指和中指相扣,口中念出一串晦涩的咒文。
精神力如丝线般从体内抽出,缠绕在指尖,然后蔓延到面部。
镜子里,他的黑发开始变成棕色,鼻梁变矮,眼窝微微凹陷,嘴唇变薄。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镜中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邓炎摸了摸自己全新的脸,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这时,那只黑猫忽然从黑暗中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把生锈的钥匙。它把钥匙丢在邓炎脚边,然后看向角落里一个被杂物掩埋的铁皮柜。
邓炎会意,走过去扒开杂物,用钥匙打开柜门。
柜子里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夹,全部贴着“机密”字样的标签。他拿起第一个文件夹,翻看几页后,手开始发抖——这是鑫源集团魔导器**案的完整内部记录。
一本,两本,三本……整整十四个文件夹,详细记录了从三年前开始,鑫源集团如何利用海外渠道**禁品魔导器,如何收买海关人员,如何销毁证据。
文件夹最后还夹着一张照片——张铭的父亲张海洋,正和边境某个军官握手,旁边是一排敞开的集装箱,里面码放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魔导器。
邓炎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些证据,足以把整个张氏家族送进监狱。
但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砸响。
“咚!咚!咚!”
声音沉重,像是有人用铁锤在砸门。
邓炎猛地合上文件夹,黑猫也瞬间炸毛,弓着背发出嘶嘶的低吼。
“邓炎,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别躲了,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不介意把这栋老房子烧了。”
邓炎握紧文件夹,慢慢向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他的脚下踩到一个松动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黑猫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上那个地砖,用爪子在上面扒拉了几下。
地砖松动了,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邓炎没有任何犹豫,抱起那文件夹,跟着黑猫钻进了暗道。
身后,铁门被砸开的声音轰然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而邓炎已经消失在黑暗中,手里攥着的,是足以掀翻张铭整个家族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