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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从纪星昭的脸颊滑落。
是她傻。从知道褚珩扯谎说那支箭有毒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明白。
——在褚珩心里，只有青瑶一个人。
褚珩对她的好，不过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
是为了取她的血。
可她竟然也曾为这虚假的温柔动过心。
纪星昭闭上眼睛，胸口一阵剧痛翻涌而上。
她终于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再睁眼时，纪星昭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蝉鸣一声接一声。
她撑起身子，推开窗，满目青山。
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窗沿上忽然滑落一条蛇，通体碧绿，吐着信子，缓缓朝她蠕动。
纪星昭心头一凛，抓起桌上的煤油灯，狠狠砸在蛇的七寸上。
蛇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门被推开。
青瑶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笑意盈盈：“嫂嫂，我为你煮了粥——”
话音未落，她看见了地上那条僵直的蛇，手中的碗砰然碎裂。
“啊！我的灵儿！！”
她扑过去，捧起蛇身，眼眶瞬间红了。
褚珩闻声赶来，一眼看见地上的蛇尸，脸色沉了下去：
“阿昭，是你杀了它？”
纪星昭握紧手中的煤油灯：“它要咬我，我不过是自保。”
青瑶抬起头，泪眼婆娑。
“灵儿是我在灵云峰养的宠物，性格温顺，从不主动伤人。”
“师兄，灵儿是我在峰上唯一的伙伴，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连它也预示着，瑶儿的结局也会如此？”
褚珩心头一紧，伸手将青瑶揽入怀中，低声安慰：“不会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发现它似乎并未死绝，尾部还在微微抽 动。
褚珩抱起蛇身，转身出了门：“我去找师父。”
纪星昭站在窗前，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灵云峰。
青瑶自幼长大的地方。
褚珩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
他走到纪星昭面前，语气冷硬。
“师父说，灵蛇以血滋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阿昭，是你误伤了它，就用你的血来养吧。”
纪星昭的指甲掐进掌心。
用她的心头血救青瑶还不够，如今竟还要用她的血去养一条蛇？
纪星昭后退一步。
“我拒绝。你们未经允许将我带到这里，那蛇袭击我在先，我不过是自保，有何错？”
褚珩皱了皱眉。
“青瑶养的灵蛇不会随意攻击人，是你太紧张了，才会看错。”
“阿昭，我们带你来灵云峰，是因为青瑶看你伤势过重，提议用灵芝为你治伤。她一番好意，你怎能辜负她？”
褚珩说完，不再等纪星昭回应，握住她的手腕。
**划过，鲜血涌出，滴在灵蛇身上。
褚珩收刀，转身离去。
不多时，青瑶端着一碗灵芝走了进来。
“嫂嫂，我为你上药。”
她坐在纪星昭床边，将灵芝汁液抹在她后背的鞭伤上。
嘴里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
屋内隐约传来窸窣声响。
那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纪星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
那条灵蛇是青瑶故意放的。
青瑶操控着灵蛇，算准了时机，让它出现在窗沿上。
而青瑶此刻看向纪星昭的目光也变了。
“月圆那夜，竹屋外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