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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许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橙子。
她说话总带一点怯，每一句话都要先请人原谅。
顾明川接过她的袋子。
“进来，没人赶你。”
我刚把汤端上桌。
许栀盯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先夸了一句。
“嫂子家里真干净，我租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顾明川替她拉开椅子。
“你那房子东西太多，又不舍得扔。”
“我哪是不舍得。”
她低头笑了笑。
“我是不知道怎么收，收坏了还得重新买。”
我坐下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许栀看见我放在桌角的课程表，伸手拿起来。
“孕期收纳课？”
“嫂子，这也要花钱学啊？”
顾明川抬眼看我。
“你报了课？”
“分期。”
“多少钱？”
“没多少。”
许栀赶紧接话。
“师父，嫂子现在怀着宝宝，肯定得学细一点。”
“我就不一样了，住的地方乱点没关系。”
她说完，又生怕我多想。
“嫂子，我不是说你娇气。”
顾明川的脸沉下来。
“她怀孕以后是爱瞎操心。”
许栀夹菜的手停了一瞬。
“其实嫂子操心是应该的。”
“我挺羡慕她的，有人管，有家能回。”
我抬头看她。
“那你就少让别人替你管。”
桌上安静了一瞬。
顾明川放下筷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许栀一个人出来打拼，我带她一把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摆什么脸色？”
许栀连忙摆手。
“师父，真不用为了我吵。”
“我明天就搬，衣柜不装也行。”
顾明川看着她那副快哭的样子，声音立刻放低。
“搬什么搬。”
“周末我去给你装。”
许栀咬了咬唇。
“可嫂子会不会不高兴？”
顾明川看向我。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把筷子放下。
“我周末也有安排。”
“什么安排？”
“姐姐给我接了个试单。”
“你还真要出去接活？”
“我先去看看。”
顾明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把预约推了。”
“为什么？”
“许栀第一次搬家，我得过去装柜子。”
“你去就去。”
“家里没人做饭，她吃什么？”
我看着他。
“外卖。”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许栀急忙站起来。
“嫂子，我真没想麻烦你。”
“师父，我点个粥就行。”
顾明川抬手按住她。
“你胃不好，点什么外卖。”
他转过头，语气硬下来。
“沈见星，就一顿饭，别这么计较。”
我把围裙解下来，挂回椅背。
“菜在冰箱里。”
“你什么意思？”
“你们热了吃。”
顾明川站起来。
“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扶着桌角，等腹部那阵发紧过去。
“我只是去上课。”
许栀小声说。
“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看着她。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安排周末。”
她脸色变白。
顾明川的声音更沉。
“沈见星，你非得让人难堪？”
我拿起教材。
“饭在冰箱，热几分钟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