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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贺征以“医院环境嘈杂不利于静养”为借口,不顾医生劝阻,强行给我**了出院。
他将我推上轮椅。
体贴地为我双腿盖上一层厚厚的羊毛毯。
“老婆,咱们回老房子住几天。”
“那边清静,空气好,我专门请了假,全天候照顾你。”
他推着我,走进了那栋位于城郊的老旧自建房。
刚进门。
他极其阴毒的心声就在我耳边炸开。
“浴室地砖上已经提前被我涂满了透明润滑油。”
“只要你敢进去洗漱,轮椅一滑,非摔断颈椎不可。”
“到时候法医来查,也只能定性为意外滑倒。”
我靠在轮椅背上,微闭着眼。
“老公,我口渴。”
我用虚弱的声音轻声支使他。
“你去厨房,给我倒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吧。”
贺征眼睛一亮。
“好,你别乱动,我马上就去。”
他痛快地答应,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心里窃喜的声音几乎要溢出来。
“渴了好啊,喝完水肯定要去洗手间。”
“快去吧,去浴室里摔个脑浆迸裂,房子就是我的了。”
我睁开眼,目光扫向紧闭的次卧房门。
门缝底下,隐约透出一道人影。
林月如。
她躲在里面。
我甚至能听到她充满期待的心声。
“快进去啊老女人。”
“只要听到骨头砸在地面的闷响,征哥答应给我的限量版包包就有落了。”
我利落地掀开羊毛毯。
站起身。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贺征平时训练宠物用的犬哨,轻轻吹响。
这是贺征花高价买来的纯种藏獒,平时宝贝得不行,连我都不让碰。
“汪!”
后院传来一声低沉的吠叫。
体型如牛犊般的藏獒摇着尾巴跑进客厅。
我顺手从茶几底下的储物盒里,摸出一块带骨肉干。
在藏獒眼前晃了晃。
然后,用力将肉干扔向浴室正中央。
“去。”
大狗如离弦之箭,猛地冲进浴室。
下一秒。
“砰!”
“嗷呜。”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栋房子。
四爪在涂满润滑油的瓷砖上瞬间打滑。
巨大的狗身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浴室玻璃门上。
玻璃门被撞得粉碎,无数锋利的碎片瞬间贯穿藏獒厚实的皮肉。
它疼得疯狂抽搐,发出凄绝的哀嚎,连站都站不起来。
厨房里的贺征听到动静,端着水杯疯狂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冲到浴室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哀嚎的爱犬,目眦欲裂。
次卧的门也被猛地拉开一条缝,林月如探出半个脑袋,满脸错愕。
我安稳地坐在轮椅上。
手里把玩着羊毛毯的流苏,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老公,大黑好像饿了,非要冲进浴室找吃的。”
“这地怎么这么滑呀?连狗都摔成这样。”
“幸好我没进去,不然摔断脖子的就是我了。”
贺征端着水杯的手剧烈颤抖。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狗。
眼中的杀意几乎掩饰不住。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是不是故意的!老子花十万买的纯种犬,就这么废了!”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是......是啊。”
贺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幸好你没进去,老婆,你真是......福大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