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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母亲。
她却心虚地别过了头。
老太君冷哼一声,“这是我决定的!”
“婉儿东西多,大院子给她住才舒坦。”
“你一个野丫头,先把规矩学全了再说!”
我心里毫无波澜。
“随便吧。反正我也快走了,住哪儿都一样。”
老太君脸色铁青,正要再发火。
王婉棠赶紧跳出来装好人。
“姐姐,你误会了。”
“祖母看你平时最喜侍弄花草,让你住进去是为了离花草近一点呀。”
老太君瞪着我,“犹如未开化的**!”
我看了一眼身后沉默不语的父母,头也不回地往花房走去。
花房里冬冷夏热,角落里堆满了沤肥。
臭气熏天,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但我不在乎。
几个月大时,我被下人疏忽弄丢,流落到一个农户家。
七岁时被村里的小孩恶作剧,差点掉进捕兽坑。
风仙将我稳稳托回地面。
后来几次遇险都被她救起,化险为夷。
今日,我对家人彻底死心,所以才摔了那信物。
只是她行踪不定,不知何时会来。
我找了个稍微干净的藤椅,躺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我猛地惊醒,只见王婉棠正端着一盆花肥,阴笑着要往我头上浇!
我侧身一滚,一脚踹在藤椅上。
藤椅撞上王婉棠的膝盖。
她尖叫一声,手里的花肥哗啦一下,全扣在了她自己身上!
丫鬟们全都被熏得连连干呕。
我拍了拍裙摆,冷冷盯着她。
“想暗算我?你这手脚未免也太慢了些。”
王婉棠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泥,脸色铁青,“你敢踢我!”
“给我按住她,让她好好尝尝花肥的滋味!”
下人刚要扑过来,母亲就带着金创药走了进来。
下人停了手,王婉棠立刻红着眼眶转过身。
“母亲怎么来了?”
“我看姐姐伤得重,特意来给姐姐送伤药。”
“可是姐姐竟把花肥扔我身上......”
母亲显然知晓刚才发生的一切,却不敢挑明。
“沈昭序!”
“我知道你因为换房间的事心里有气,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妹?”
“你不知道她是老太君的心头肉吗?”
我听出了她话里隐晦的维护。
可我对她只剩嘲弄。
“你眼神不好使,脑子也拎不清。”
“我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脏,还会去泼她?”
自从我进府,母亲就愈加不受祖母待见。
私下塞给我一根簪子,祖母一过问,她就得给王婉棠打一套头面。
王婉棠去祖母面前掉几滴眼泪,她就能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双手奉上。
明知我被欺负,却连盘问一句都不敢,生怕牵连到她自己。
真是自私又懦弱。
王婉棠拔高了声音。
“姐姐!你竟敢忤逆母亲!”
母亲恼羞成怒。
“看来你精力旺盛得很,还有力气骂人伤人!”
“那伤口不治也罢!”
王婉棠拉住母亲的衣袖。
“母亲,您先回去,别气坏了身子,我给姐姐上药就行。”
母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婉棠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
“给我按住她!”
几个婆子将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嘴巴被破布堵上。
王婉棠捏着鼻子走到角落。
“这府里都听我的,母亲就算对你有点不舍又能怎样?”
“就算我是养女,日后我也会彻底取代你这个嫡女!”
“你这膝盖,就配涂这大粪!给我泼!”
丫鬟端起一盆金汁,就要往我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倒。
“砰!”
狂暴大风突然破窗而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