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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酒精味顺着楼道往上蹿。
大门被一脚踹开。
宋泽宇揽着满身酒气的白月莹,跌跌撞撞闯进来。
白月莹趴在他肩头干呕,妆花得一塌糊涂。
“林夏!”
“出来给莹莹倒杯蜂蜜水!”
“她喝吐了!”
客厅没开灯,窗外路灯投进来一片惨白。
没人应。
“死哪去了?”
“又在屋里装死哭鼻子是不是?”
宋泽宇不耐烦地松开白月莹,大步走到卧室门前。
连敲都没敲,直接拧开门把手。
门没有反锁。
房间干净得不像话。没有散落的抱枕,没有书桌上的便利贴,没有衣柜门缝里露出的裙角。
活脱脱一个没人住过的样板间。
宋泽宇愣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他转身冲向玄关鞋柜,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只剩他自己几双运动鞋,横七竖八地堆着。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泽宇哥,夏夏姐是不是出去了呀?”
白月莹扶着门框,声音软绵绵地打着颤。
宋泽宇没理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出那个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女声在黑暗的客厅里回荡。
他手指发抖,打开微信,连发几条消息。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感叹号。
“不可能!”
“她买的明明是站票,不可能走这么快!”
宋泽宇冲出家门,跑下楼去砸房东阿姨的门。
房东阿姨披着外套出来,满脸怒气。
“半夜三更敲什么敲!”
“林夏昨晚就把房退了!”
“退了?她去哪了?她能去哪?”
宋泽宇一把扒住门框,声音都劈了。
“我怎么知道!”
“人家走的时候连件厚衣服都没带,就拖了个小箱子!”
我走的时候,趁着他们去酒吧通宵。
所有生活痕迹被塞进了垃圾袋。那些合照倒扣在桌面上,一张都没带走。
桌子正中央,只留了一个上了死锁的铁盒。
里面装着三年来所有的报警回执和求助通话记录。
朝阳透过没挂窗帘的玻璃,照进空荡荡的房间。
垃圾桶里躺着一管没用完的过敏药膏,和几张撕得粉碎的合照。
房东阿姨上来收钥匙,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小林走的时候,手背上全是打点滴留下的乌青。”
“连拎箱子都在发抖。”
“你都没让人去送送。”
宋泽宇转头看过去。
书桌抽屉半开着,里面蹲着一个被胶带死死封住的铁盒子。
他扑过去,颤着手指去撕那层胶带。
满脑子都是那晚白月莹挂在他手臂上撒娇时......
林夏那个没有声音的未接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