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会场的。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后背的疼痛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楚知韫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当众羞辱的底层工具。
自从那天之后,楚知韫单方面和我开启了冷战。
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连衣服也是让跑腿小哥回来拿的。
我也没有找她。
我在等一个日子。
三天后,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的二十七岁生日。
按照惯例,这一天无论多忙,她都会陪我一起过。
提前半个月,我就定好了那家很难预约的江景餐厅。
下午五点,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晚七点,旋转餐厅。你答应过会来的。”
半个小时后,她回了一个冷淡的“嗯”。
我换上了她曾经夸过好看的定制西服,打理了头发。
早早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六点半。
七点。
八点。
桌上的蜡烛燃了一半,牛排已经冷透了。
服务员第三次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热,我只能尴尬地摇头。
我拨打楚知韫的电话。
关机。
巨大的江景窗玻璃里,映出我形单影只的模样。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是微信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我以为是楚知韫,赶紧点开。
可是弹出来的,却是洛屿白的朋友圈。
“只有同类,才懂我的奇思妙想。奖励自己一个浪漫的周末!”
配图是一组在A市最大游乐园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的洛屿白戴着米老鼠的发箍,拿着棉花糖,笑得灿烂。
而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背影合照。
女人穿着一件眼熟的浅灰色风衣,正低头帮他整理围巾。
那件风衣,是我上个月用大半个月工资给她买的。
A市距离我们所在的*市,足足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现在,在另一座城市。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再次拨打楚知韫的电话。
这次打通了。
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
“喂?有事快说,这边很吵。”楚知韫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我死死盯着朋友圈那张照片。
“你在哪?”
“在实验室啊,还能在哪。”她撒谎都不带停顿。
“项目遇到了点瓶颈,大家都在加班赶进度。”
“言峥,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总是在我忙正事的时候查岗。”
我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谎言,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加班赶进度?在A市的游乐园赶进度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
**音里的欢呼声也小了下去。
“你翻屿白的朋友圈了?”楚知韫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今天项目拿了个小奖,大家起哄说要庆祝一下。他一直想来这个游乐园,我就带他来了。”
“带他来?”我握紧了手机,指尖泛白。
“楚知韫,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
“不就是五周年吗?我答应过几天给你补上不就行了。”
“屿白拿奖是正事,你那点仪式感就不能往后放放?”
“他一个男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我作为师姐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的心脏。
“那我的生日呢?”我声音颤抖,“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过了半晌,她才敷衍地开口。
“抱歉,我最近太忙忘了。”
“回去给你转账,你自己去买块手表。”
“就这样,屿白叫我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五年了。
我把青春、精力和所有的爱都耗在了她身上。
换来的,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小奖”,彻底抛弃了我们的五年,和我的生日。
服务员再次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面纸。
“先生,还需要为您保留座位吗?”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不用了,买单吧。”
走出餐厅,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浇透了我的头发和西服。
拿出手机,我点开那个一直犹豫没有回复的邮件。
那是C市一家顶尖研究所发来的高薪录用通知。
距离这里,有一千两百公里。
我之前因为舍不得楚知韫,一直没有答应。
现在,我敲下了回复。
“我接受这份工作,最快下周一可以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