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赶到市中心医院。
外科大楼还是老样子,只是墙上的荣誉榜换了新照片。
我站在大厅里,抬头看去。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秦景言穿着白大褂的单人照。
下面写着:年度杰出青年医生,心脏外科副主任医师——秦景言。
我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他的主要研究成果。
新型心脏瓣膜微创修复术主导人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那是我去战区前,熬了无数个通宵,拿自己做实验才写出来的课题草案!
“秦医生?”
身后传来护士长张姐惊诧的声音。
她快步走过来,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不是在战区......”
“我没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张姐,我想问一下,秦景言的心外副主任医师,是什么时候评上的?”
张姐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就......去年。他用那个微创修复术的论文拿了省里的金奖,院长破格提拔的。”
我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
难怪昨天在家里,秦景言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
他不仅偷了我的女人,还偷了我的事业。
我转身走向院长办公室。
推开门,王院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见我进来,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
“晏城,坐吧。”
我没有坐,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
“院长,秦景言那篇拿奖的论文,核心数据是我的。”
王院长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晏城啊,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件事,已经是定局了。”
“定局?”
我冷笑。
“学术造假也是定局吗?”
“你没有证据!”
王院长猛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脸色沉了下来。
“你失踪了三年,所有的原稿都不在了。而且,当初那篇论文的第二署名,是你自己同意加上秦景言的。”
“我没同意过。”
“可是系统里有你的电子签名。”
王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这是你临走前签的授权书。”
我拿起来一看。
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但我立刻想起来了。
去战区的前一天,阮清瑶端着一杯牛奶来找我。
她说:“晏城,这是一些保险文件,你签个字,我替你保管。”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活着回来娶她,根本没细看。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晏城。”
王院长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现在腿上有伤,再上手术台也不现实了。院里决定,安排你去后勤科挂个闲职。”
“后勤科?”
我盯着他。
“我是一个拿过**级手术金刀奖的外科医生,你让我去管后勤?”
“这也是为了照顾你的身体。”
门突然被推开。
秦景言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笑盈盈地走进来。
“王院长说得对,哥,你那条腿站久了都不行,怎么做手术?”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后勤科挺好的,清闲。工资我每个月用我的名义给你补贴一万,够你养老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
“秦景言,拿着别人的心血爬上去,晚上睡得踏实吗?”
秦景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踏实啊。每天晚上抱着你的未婚妻睡觉,别提多踏实了。”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
就在我要挥出去的那一刻。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阮清瑶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景言,我给你炖了汤......”
她看到我,脚步一顿,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秦晏城,你怎么跑到医院来闹了?”
她快步走到秦景言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伤到景言吧?”
我放下悬在半空的手。
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阮清瑶。”
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你真的觉得,他拿出来的那个手术方案,是他自己写的吗?”
阮清瑶皱起眉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到底要嫉妒景言到什么时候?”
她冷冷地说。
“景言每天在书房熬夜改论文的时候,我都陪在旁边。他的辛苦我全看在眼里。”
她把保温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秦晏城,你如果在战区混不下去,就回老家。别在这里像条**一样乱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