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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表嫂的视频上了同城热门。

她剪掉了二姨承认剪铁丝网的部分,只留下我挡镜头、拒绝开包厢,还有我妈那句“想吃就摘”。

有人问他们为什么半夜进地,表嫂直接拉黑;有人骂我发财后翻脸,她回复:“她从小就看不起穷亲戚。”

当天上午又退了三桌。有人打电话来,开口就问我会不会在客人吃饭时报警抓亲戚。

我把第三张退订单压进抽屉。砸掉开业口碑的人,是我妈亲自放进地里的。

小陶气得要拿店铺账号回骂,被我拦住。

“先把退订时间、原因和金额记下来。”

“他们都骑到咱们头上了。”

“所以更要记清楚骑了几圈。”

我联系唐律师,把现有监控、订单和公开视频发过去。

唐律师确认土地由我承包,我妈没有经营权,但那段语音会被亲戚拿来主张获得许可。

“先问清授权范围,录音留证。”

我妈正在前厅擦桌子。

开业前一周,她还陪我给菜筐贴标签,清楚每块地供哪张桌。

我把表嫂剪过的视频放给她看。

她听完,小声说:“我只答应摘点回家吃,谁知道他们会去那么多人。”

“你允许他们剪围栏、拔光供货地?”

她摇头。

“那你愿意把这些写下来吗?”

她手里的抹布停了。

“满满,非得弄成这样吗?你把完整监控发出去,他们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我把昨天的退款单放在桌上。

“退掉的客人要做人。员工等着发工资也要做人。你让我护住他们哪一个?”

她捏着抹布,半天才开口。

“你大舅脾气硬。你真告他,他会跟我断亲。”

“所以你准备让我认下这次损失?”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你店还能开。亲戚闹翻了,很难补回来。”

我压了一晚上的火冲了上来。

“昨天菜地毁了,你让我别闹。今天订单退了,你先担心他们怎么做人。妈,那我呢?”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生怕这几句话被人听见。

“你声音小点。家里的事,关起门说。”

“他们把视频发给几十万人看,你让我关起门受着?”

她说不出话,我才问:“你总说欠大舅的,到底欠他什么?”

我妈把抹布叠了两遍。

“**住院那年,是他半夜开车送到县医院,还垫了两万押金。那时我一个人守在抢救室,娘家只有他肯来。”

押金出院后就还清了。这些年大舅家办酒、借车、找工作,我妈也没少帮,可她仍怕别人说她忘本。

“妈,他帮过你,你可以记情。可你不能拿我的店替你还。”

“他会说我嫁出去就忘了娘家。”

“他说一句话,我退七桌。你怕他断亲,就准备拿我的店填进去?”

她手里的抹布被捏出水,滴在刚擦过的桌面上。

我把退款单一张张收回文件夹。她直到我扣上搭扣,也没说愿意替我作证。

中午,大舅在家族群里发了九分钟语音。

他说外婆在世时一直种那块地,我承包时没跟娘家人商量;又说他只拿回属于自家的菜,我却拿开店的亏损讹长辈。

几个亲戚跟着劝:“**都同意了,还告什么?做生意别让人说六亲不认。”

我没有回,在群里保存语音和聊天记录。

下午,村委会的何主任给我打电话。

“许满,你大舅来反映,说你承包的六亩地里,有一块是你外婆家的老菜园。他要求先停用争议地块。你明早带合同过来。”

合同写了面积和四至,附图却是十年前的手绘复印件。

大舅随即晒出《土地权属异议说明》。

“先把地说清楚,再谈谁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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