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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饿急了偷面包被人抓住,眼看要被扭送***,是父亲出面替他赔了钱。
唐梨被醉酒的继父打得头破血流,蹲在街角发抖,是父亲带她去小诊所上了药。
陈默刚出来打工时被黑心老板骗走工资,也是父亲陪着他,硬生生把钱要了回来。
附近所有人都叫他们小混混,躲着他们走。
只有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父亲总说:「没人好好教过,不代表孩子天生就坏。」
周野低头整理着桌上的角票,声音发哑:
「林叔以前没有嫌弃我们,现在他闺女没人管,我们不能装作没看见。」
吴奶奶家只有一间狭窄的卧房,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为了给我一个安稳的环境,三个人用挣来的辛苦钱,在后巷租下了一间小屋。
屋里很破,只有一张旧床。
他们把唯一的床留给了我和唐梨姐姐,周野和陈默两个人睡在外间冰冷的地铺上。
吴奶奶住得不远,每天早晚都会过来照看我们。
刚住进去时,我特别懂事。
吃饭只敢吃半碗,怕他们嫌我吃得多。夜里做噩梦吓醒了,死死咬住被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有一次,我洗碗时手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碗。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吓坏了,满脑子都是母亲把我丢在车站的画面。
我害怕他们也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害怕他们也不要我了。
我连碎片都没敢捡,偷偷躲进院子外面的废弃公共厕所里。
三个人回来没看到我,疯了一样找了我半夜。
周野拿着手电筒找到我时,气得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拽出来,大声吼道:
「一个破碗值几个钱?以后就算把屋顶掀了,也不准一声不响地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