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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云栖*的第二天,温乔来看我。

她算是我的前辈。

二十三岁嫁给地产商,二十六岁离婚,靠分到的三栋楼收租。

后来地产商破产,哭着求她复婚。

她坐在新男友的游艇上回了一句:“穷成这样还想吃回头草,你当我开慈善堂呢?”

以前我觉得她太现实。

如今再见,我主动给她倒了杯茶。

“乔姐,帮我看看。”

温乔把我的离婚协议翻了一遍,又站在落地窗前打量这套独栋。

“婚房、基金、两间商铺、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一套云栖*。”

她啧了一声。

“姜妩,你以前藏得挺深啊。”

我抱着女儿,没接话。

她抬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忽然问:“孩子真是周宴臣的?”

我手指一僵。

温乔笑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客厅安静了下来。

我低头替女儿整理小毯子。

我确实怀过孕,可女儿也的确不是我们的孩子。

结婚第三个月,我在浴室里测出两道杠。

我看着那验孕棒傻笑了很久,周宴臣也破天荒推掉了所有行程,陪我去产检。

医生把探头放在我肚子上,屏幕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胚胎。

那是我婚后最幸福的一天。

我以为有了孩子,周宴臣就会慢慢爱上这个家。

可后来,他再也没有陪我去过医院。

四个月产检,他在出差。

五个月做检查,他在开会。

七个月时,我半夜腿抽筋,疼得满头冷汗,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第三个电话终于接通,里面却传来苏柔的声音。

她哭着告诉周宴臣,她***过得不好。

周宴臣耐着性子哄她,连我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最后只丢下一句:

“姜妩,别什么事都找我。”

怀孕八个月时,周宴臣的母亲办生日宴。

那天我身体不舒服,本来不想去。

可周宴臣说,周家的人都在,不能让长辈觉得我不懂规矩。

我去了,却在楼梯口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医生说我之前的检查指标有问题,让我立刻住院。

我慌了,转身去找周宴臣。

可他不在宴会厅,我在露台上找到了他。

他正拿着手机,看苏柔刚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婚纱,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周宴臣盯着那张照片,眼睛红得吓人。

我站在他身后,捂着发紧的肚子叫他。

“宴臣,我好像不舒服。”

他没有回头:“叫司机送你。”

“可医生让我马上住院......”

“姜妩。”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今天别烦我。”

我一个人下楼时,脚下突然踩空。

鲜血从裙摆流出来,染红了一整级台阶。

孩子没保住。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暴雨。

我自己沿着医院外的长街往前走。

走到孤儿院门口时,听见纸箱里传来微弱的哭声。

掀开毛毯,我看见了现在怀里的女儿。

温乔问我:“你不怕被发现?”

我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

“怕,但我更怕她回到孤儿院。”

温乔拿起离婚协议,点了点百分之五股份那一栏。

“那这些钱,你拿得不亏。”

“周宴臣欠你的,也欠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我摇了摇头:“欠归欠,账还是要算清楚。”

温乔挑眉:“什么意思?”

我把云栖*的房产证放到她面前。

“这些只够补偿过去。”

“至于以后......”

我看向窗外那片价值不菲的花园,声音平静。

“女儿还小,奶粉、教育、医疗,哪一样不要钱?”

温乔笑出了声:“终于开窍了。”

她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推到我面前。

“周家老**后天办慈善晚宴,周宴臣和苏柔都会去。”

我看着邀请函,笑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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