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钰耳根更热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寇玄旭见她害羞，心里那股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头，“怎么，夸你好看还不行？”

“不是不行……”李长钰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问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只是，我常常在想，那天晚上……如果榻上不是我，是另一个同样漂亮的江南女子，你是不是也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寇玄旭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戏谑淡去，那双总是带着野性光芒的眼眸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她。河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方才那点轻松的气氛。

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敷衍。

“会。”

他给出了一个让李长钰心头微沉的答案，但语气却异常坦诚。

“李长钰，我不想骗你。”寇玄旭的声音低沉，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直白，“那天我心情极差，喝了不少马奶酒，回到帐里看到个模样还不赖的中原女人，我第一反应就是烦，觉得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用女人讨好我。”

他牵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没有移开。

“换了别人，我大概也会用强。”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有些残酷，“草原上的规矩，送到我榻上的，就是我的。我当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觉得是件玩意儿，还是个挺合眼缘的玩意儿。”

李长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指尖微微发凉。虽然早有预料，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像被细**了一下。

“但是，”寇玄旭话锋一转，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不容她逃避，“那也只是当时。”

“李长钰，你听好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力道带着一种奇异的珍重，“新鲜感？或许一开始是有点。我母亲是中原人，我骨子里大概也对你们那边的姑娘有点偏好。可这草原上，来来往往的商队里，漂亮的中原女人我见得少了？部落之间交换的礼物里，难道就没送过美人？”

他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要是真图新鲜，早**不知道收了多少个了，还用等到你？老子是嫌麻烦。”

“那你对我……”李长钰声音有些发涩。

“对你不一样。”寇玄旭截断她的话，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李长钰，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笨拙和懊恼。

“我承认，开头我**，我错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用了最糟糕的方式对你，那不是对待喜欢的人该有的样子。我阿妈要是知道，估计能气得从天上下来抽我。”

“我脾气暴，习惯用刀说话，但我寇玄旭认准的人，就是一辈子。别拿那些假设来问我，没有如果。那天榻上就是你，也只能是你；以后我身边的位置，也就只有你。”

李长钰仰着脸看他，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上那腰，收得很紧。

寇玄旭胸膛震动，手臂收得更用力，低头吻她发顶，气息滚烫，带着满足的叹息。

他说，一辈子。

她心想，时间不多了。

当晚，毡帐里烧着暖融融的炭盆，牛油灯的光晕染开一小圈昏黄。

寇玄旭显然心情极好，从回来到现在，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小包蜜渍的杏干——草原罕见的零嘴，不知又是让哪个商队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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