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我退群两个月之后。
在我去南临快一年半之后。
她问我怎么想的。
我打了一行字:“祝你们开心。”
她回了一个“谢谢”。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我以为对话结束了。
但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不报北川?”
我听完,没有回语音。
打了一行字:“因为北川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发出去之后,我又加了一句:“从来都不是。”
她没有再回复。
那天晚上,我在编辑部加班到很晚。
改完最后一篇稿子,我拉开储物柜,把文件放进去。
柜子角落里有一个旧信封。
不是我的。
是苏怀瑾留下的,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给下一任主编。”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便签。
她写:“克制是好事,但别把克制当成不需要被在乎的理由。”
我把便签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关了灯,锁了门。
走在南临的夜路上,法国梧桐的叶子被路灯照得发亮。
我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梁听晚站在超市门口的岔路口,抱着一盒坚果,在雪里看着我。
那是她最后一次等我。
而我转身走了。
大三那年秋天,我的一篇特稿被省里的新闻奖提名了。
写的是南临城郊一个即将拆迁的老社区,住了四十年的住户和他们的故事。
颁奖典礼在省城,陈屿陪我去的。
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灯光很亮,我看不清观众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