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兴致不大。

楼笙一个普通学生，能送什么贵重东西？左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

就算是那些豪门千金捧上来的珠宝腕表，他也起不了什么波澜，他想要什么得不到，有什么值得惊喜的？

倒是她陪着吃饭、冲他笑、托着腮时脸蛋被压出一点肉肉的模样，比什么礼物都让他觉得舒心。

他忍不住一直盯着她，嘴上敷衍地问：“什么东西？”

“我给你变个魔术。”

程妄挑了挑眉。

楼笙左手亮出一个粉色圆球，巴掌大小：“看好了。”

她把球往上一抛。

程妄的视线跟着那颗球抬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楼笙右手接住球，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倾过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扬起的喉结。

一触即离。

程妄怔住了。

喉结那块皮肤像被点了一簇小火苗，**顺着颈椎一路窜到头顶，呼吸都顿了一拍。

楼笙已经退回原位，手指按下圆球的开关，“啪”地一声，球体弹开，掉出一只粉白色的小兔子玩偶挂件。

她一把拉过程妄的手腕，小兔子就掉到了他的掌心。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楼笙歪着头看他，笑得又甜又无辜：“给你的礼物。要是想我了，就捏捏小兔子。”

程妄下意识捏了一下掌心里的小兔子。

玩偶突然发出声音，又嗲又娇：

“程妄哥哥，我也想你了~”

突然亲耳听到自己的声音被这样放出来，羞耻感直接从脚底冲上头顶。

楼笙低下头，有点难为情。

程妄的眼神却暗了下去。

指腹还贴在小兔子的绒毛上，他垂眸看了它一眼，又看向她。

然后抬手，托起她的下巴，吻印了上来。

这一次，楼笙没有躲。

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比初吻来得更滚烫。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

程妄的掌心托着她的后脑，指尖陷进她的发丝里，吻得深而专注。

楼笙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慢慢松开，搭上他的肩膀，笨拙地回了一下。

程妄的呼吸明显乱了。

两人在窗外的城市灯火和餐桌上的玫瑰之间，吻得难舍难分。

*

季安然比他们早到了将近半个小时。

她坐在有隔断的卡座里，角度刚好能看见程妄和楼笙那桌，而对方看不见她。

她全程没怎么动面前的餐盘。

从程妄拿出那束玫瑰、打开手镯盒子，到楼笙变魔术、偷亲他的喉结，再到程妄把人拉过来吻上去。

她全都看在眼里。

程妄的眼神，季安然认识他二十年，没见过。

她放下刀叉，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视线又落回楼笙身上。

白色挂脖收腰连衣裙，浓密的长发披在肩上，一双腿又细又直又白，笑着的时候眼尾微微弯下来，像不谙世事的仙子。

弱不禁风，干干净净，保护欲拉满。

程妄喜欢这一款，她知道。

以前他顺手帮过的那些女孩儿也多是这种路子，可没有一个像楼笙这样气质纯然，样貌也出挑。

季安然收回视线，垂眼看着杯中的水。

楼笙不简单。

她直觉是这样。

“安然，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对面的许砚舟问了一句。

季安然回过神，冲他笑了笑：“没有，挺好的，环境也不错。”

她重新拿起刀叉，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张桌。

她看见楼笙因为程妄一句话红着脸打了他一下，笑得又甜又软，看见程妄的手很自然地撑在楼笙腰后的椅背上，懒散又占有欲十足，看见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粉红泡泡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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