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顾家还不够你攀扯吗？”

夏老夫人语气重了几分，

“眠眠的婚姻，我现在只想让她嫁得好、过得舒心，而不是为了你的事业蒸蒸日上就利用女儿的婚事。”

沈桑禾轻声开口：

“妈，苏州有些远了。”

“你若想眠眠留在京市，那你给她好好物色，看看京市哪家会不看眠眠的笑话。”

夏老夫人语气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沈桑禾头上。

沈桑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微微泛白。

京市人人皆知夏、顾两家有婚约，若她现在给夏之眠另找人家联姻，势必要向外界解释为什么顾北言换人了，到时候那些闲言碎语全都会涌向夏之眠——

“被人退了婚的顾家不要的”

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想到这，沈桑禾对夏南星的憎恶又多了几分。

明明她女儿是名正言顺的夏家千金，却因为这件事要远嫁他乡。

夏明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他开口：

“那就由妈做主。”

他又看向沈桑禾，“你和之眠提一下。”

夏老夫人看向沈桑禾，语气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人命各有不同。你再怎么看不惯这件事、容不下南星，但事已成章，做什么都是无用。顾家也不会袖手旁观，明白吗？”

这话是在点醒沈桑禾不要轻举妄动。

沈桑禾抿唇应下：“我知道，妈。”

但她垂下的眼底，那层冷意并没有散。

午餐结束，沈桑禾端着一碗热粥上了楼。

她在夏之眠门口敲了好几下，依旧无人应答，眉心一跳，转身取了备用钥匙打**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有人躺过一样。

沈桑禾叫了一声：

“眠眠？”没有人应。

她又叫了一声，目光扫过房间，忽然落在浴室方向，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像是花洒没有关。

她走过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大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夏之眠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漫过了边缘，在地砖上淌了一地。

她的左手臂垂在浴缸外，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切口，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滩暗红。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淌着，水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红。

沈桑禾尖叫着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按住夏之眠手腕上那道伤口，回头朝门外嘶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

乐清府。

安静宜人的卧室里，“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吵醒了顾北言。

他捏了捏发沉的眉心，想坐起来，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手臂环在他腰上，腿也搭在他腿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他偏头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压低了声音：“嗯。”

电话那头秦耀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老板，夏之眠割腕**了。人刚被送进医院，还在抢救。夏夫人一直在找你，她想知道昨天您和夏小姐见面时发生了什么。”

顾北言闻言眉头微皱，沉默了一瞬：

“你去医院守着，人醒了再说。”

“好的。”

电话挂断，顾北言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倒是没料到夏之眠会做出这种事。

“谁在医院？”

夏南星的声音从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她在他接电话时就醒了，只是不想动，也不想睁开眼。

顾北言揉了揉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散乱的长发：

“夏之眠割腕**，在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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