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麦的书包里除了卷子,就是住院这几天穿的衣裳。
那些衣裳,都是季繁在她住院期间给她买的,还很新,而且材质面料都很不一样,一看就很贵。
“这么多新衣服。”刘七秀顿时火冒三丈,把江麦的书包兜了个底朝天。
“难怪电话里说没钱呢,原来都把钱拿去买衣服了。”
“还不是你开学的时候不跟她一起去,要是跟她一起去了,把她的生活费拿回来,她能有钱买这么多衣服?”
江成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一脸不满。
江麦在厨房,没听见客厅的声音,等她端着菜一出来,迎面就被江成的酒杯砸到了额头。
痛得她差点没站稳。
“败家玩意儿,学校发了生活费不知道拿回来,去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麦一顿,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刘七秀倒了一地,书包扔在地上。
“那些不是——”
江麦猛然顿时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让他们误会自己把钱用了吧,这样她藏起来给江禾看眼睛的钱就不会被发现了。
“马上要交物理竞赛的报名费,下个月我会把钱拿回来的。”
江成哼了一声,继续喝酒,“你不把钱拿回来,我们拿什么养**。”
刘七秀没在江麦书包里翻到钱,一脸不爽,恨不得在江麦身上刮下几块肉去卖钱。
经过江麦身边的时候,在她胳膊和后背上狠狠拧了几下。
“丧门星,再敢乱花钱,你看我扒不扒你一层皮。”
“好好的校服**,穿那些衣服,想去勾引谁呀?真是贱得慌,不要脸。”
江薪站起来,嫌弃的踢了江麦的书包一脚。
“穷酸。”
餐桌上三人吃饭,江麦从厨房端了一碗饭菜回江禾房间让她吃,然后自己回了客厅收拾东西。
“明天我要带小禾去临城的医院看眼睛。”江麦边收拾边说。
江成假装没听见,反正他不给钱。
刘七秀却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看眼睛,你有钱?”
江麦:“义诊,免费的。”
一听这话,刘七秀没再说什么。
倒是江薪一脸不屑,“有什么可看的,都瞎了这么多年了,再瞎几年,就让她去干盲人**,那可挣钱。”
江麦蹲在地上攥紧拳头,她才不会让江禾去工作供养这一家子。
她一个人被吸血就够了,绝对不能让江禾也成为这家人的血包。
把衣服收拾好,江麦重新把它们放进了书包里。
只是这次书包已经瘪了很多,有两件白色的毛衣被刘七秀拿走了。
那是季繁买的,江麦很不甘心。
但她没办法,只能拿着书包,默默回了江禾的小房间。
江禾本来在吃饭,一听江麦进来,立刻把手里的碗推到了江麦面前。
“麦麦,给你吃肉。”江禾小声说。
江麦低头一看,发现她特意给江禾藏在碗底的肉她一块没动,只把面上的青菜吃完了。
江麦顿时又心疼又无奈。
她就着江禾的筷子吃了两片肉,然后就把碗推回了她面前。
“剩下的都归你吃了,我待会儿出去再吃,你明天看医生,今天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江禾乖巧点头。
她从小就听江麦的话,江麦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反驳。
这天晚上,姐妹俩挤在狭小的床上互相取暖。
江禾窝在江麦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但江麦却一直难以入睡,她想到了季繁,想到了被刘七秀拿走的那两件毛衣。
想到那两件毛衣最后可能会出现在江薪身上。
明明江薪什么都已经是最好的了,但刘七秀还是要把她手里最好的东西抢走,然后捧到江薪手里。
他们就是不想她手里有一丁点的好东西。
忽然,她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季繁发来的消息。
-季繁:你睡了吗?
-季繁:吃药了吗?
-季繁:一定要记得吃药。
看见季繁的消息,江麦这才想起她还没吃药。
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出院了就没大事了,吃不吃药都不影响。
没想到季繁比她还在意。
江麦想了想,回了季繁的消息。
-江麦:没睡,吃药了。
她弯从书包侧边的口袋里掏出医生开的药,直接塞嘴里咽了。
-季繁:吃了就好。
-季繁:你明天晚上回学校上晚自习吗?
-江麦:不回,我家里有事,跟谭老师请假了,后天早上回去。
-季繁:这样啊,那好吧。
明明是简单的六个字,可江麦仿佛能透过这几个字看见季繁失望的表情。
她忍不住想,季繁真的很失望吗?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帮她在意她呢。
季繁对她的态度,已经不是他乐于助人能解释的了。
正想着,消息又来了。
-季繁: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江麦手指骤然扣紧手机,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
她匆匆跟季繁发了句晚安就没再回季繁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刚五点半点江麦就醒了。
她洗漱完,叫醒了江禾。
去临城要坐三个小时的车,她们得早点出发。
她们没在家里吃早饭,六点,两人出门了。
路过江薪房间得时候,江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为什么他们今天没有早早出门呢。
要是他们出门了,她现在就可以进去把那两件毛衣拿回来。
.
周末这两天季繁整个人都很低沉。
往沙发上一躺,眼睛就盯着手机不动。
手机一响,他噌的就坐起来,然后又在下一秒失望的栽回沙发上。
***在一旁看着可给愁坏了。
佣人们也不知道他们家少爷是怎么了。
“***,少爷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两天都无精打采的。”
***摇头,“少爷不是病了,额…也算是病了吧。”
“啊?少爷病了?”
***不语,相思病怎么不算病呢。
他在医院那几天就看明白了,那个叫江麦的女同学,就是他们少爷非要转学来临城这个小地方的原因。
“叮—”季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季繁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生怕晚一秒。
“喂。”
他的声音很兴奋,下一秒,听清楚了电话里的声音,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
“是你啊爸。”
“嘿,臭小子,你这什么语气。”
季父佯怒,“你三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你老子我亲自给你打电话你还这副语气。”
季繁撇了撇嘴,“我正等人电话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有事没事,没事挂了,别占线。”
季父从季繁的话里咂摸出点味儿来,“等女同学电话?”
季繁囧,“哎呀,您别管,也不准问李叔。”
“我是独立的个体,你要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就去纪委举报你。”
“嘿,你这什么话,纪委是你——”
不等季父说完,季繁就挂了电话,然后支着下巴继续盯着手机。
江麦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啊。
他明明说过,有事没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老婆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呀。
真是愁人。
他烦躁地搓了把脸,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老婆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