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安保人员站在他面前，目光如刀。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宾客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背后，是系统操控者无声的指令。
“先生，您的工牌。”安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
苏洛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腰间根本就没有工牌——那玩意早被他扔在**室的柜子里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舞台方向。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上台，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容从容。
是宋明远。
苏洛趁机往旁边一闪，那个安保的注意力也被灯光吸引，迟疑了一下。苏洛没有退远，反而挤进了人群里，朝舞台前方挪去。
“各位尊贵的来宾，”宋明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温和磁性，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信服的语调，“今晚的酒会，除了是商界的联谊，也是我个人研究基金会的成果展示会。”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苏洛皱眉。这老狐狸要干什么？
他偷偷望向叶清雪的方向，发现她果然已经靠在一根大理石柱边，目光警惕，正看着舞台上的宋明远。
宋明远继续说道：“过去五年，我们的基金会一直在研究人类潜能的开发。我们发现了许多独特的、尚未被科学解释的天赋。比如有些人天生对数字敏感，有些人拥有超常的记忆力，还有些人……”他顿了顿，笑容更深，“能感知到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
苏洛的心跳骤然加快。
“今天，我荣幸地邀请到一位特别嘉宾上台。”宋明远的目光扫过人群，“叶氏集团的千金，叶清雪小姐。”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语。
叶清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没有动，只是盯着舞台上的宋明远。
两名服务生从人群两侧朝她走去，姿态恭敬，但步伐却很坚决。
苏洛咬紧牙关，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用肩膀撞开前面的人，几步冲到了舞台边缘。
“你干什么？”
“这人谁啊？”
人群里响起骚动。苏洛不管不顾，直接跳上了舞台，挡在叶清雪和宋明远之间。
宋明远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恢复从容的笑容：“这位是？”
苏洛没有说话。他和宋明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对视了三秒。
嗡——
苏洛的脑海中炸开了一片混沌的噪音，紧接着，各种零碎的念头像洪水般涌来。
“二号实验体接近中…稳定性不足…需要强化核心…叶清雪的基因序列完美契合…只要三分钟，她就能变成新的核心节点…比之前那个强三倍…不，十倍…”
苏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到了什么？
宋明远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要当场把叶清雪改造成系统核心！
“她的目光会短暂失焦…三秒改造启动…五分钟完成…所有人都将臣服于系统之下…”
更多的信息涌入苏洛的大脑。他知道了改造的步骤，知道了启动的媒介，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他知道得太多。
“有趣。”宋明远忽然开口，语气依然轻松，但眼神已经变了，“果然是你，那个。”
苏洛的心一沉。他知道我？
宋明远放下酒杯，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绕着苏洛走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珍稀的**。
“我一直在找，到底是什么人破坏了我的几次实验。”宋明远的声音压低了，只有台上的人能听到，“你确实与众不同。我无法读取你的思维，但你却能精准地干预我的计划。”
他停下脚步，笑容扭曲起来，露出一丝疯狂的快意。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正好，你也成为我的实验品吧。”
话音刚落，苏洛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
咔嗒。
舞台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圆形的金属装置从地下升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某种精密的电路图。
“这是系统核心的接收器。”宋明远轻声道，“欢迎你们二位，成为新时代的基石。”
叶清雪的手猛地抓住了苏洛的衣袖。
苏洛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和微微颤抖。
“我数三声。”宋明远抬起了手，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三……”
苏洛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念头——他能听到宋明远在想什么。
他用读心术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没有声音。
没有光。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舞台中央的金属装置忽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像有实体一般，猛地朝苏洛和叶清雪的方向**过来。
苏洛下意识地将叶清雪往旁边推去，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道白光。
“能力！”
叶清雪的尖叫声在他耳边炸开。
白光的触感冰冷刺骨，像无数细**进了他的皮肤。苏洛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流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般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黑色瞳仁，金色瞳孔，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