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道黑影从梁柱后闪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盈月苑那边,”玄东肃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动静?”
影一低着头:“回王爷,侧妃娘娘回屋后,玉杏替她包扎了伤口。”
“侧妃娘娘没有哭闹,没多久,屋子便熄了灯,娘娘歇下了,属下***太近,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退下,那边不用再去了。”
影一应了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中。
玄东肃看着桌案上的烛火,看了很久。他把她逼到这一步,她还能睡得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她的眼睛里,出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不够,说明今晚的事,还不够。
他猛地抬手,将案上最后一盏烛火扫落。“啪”的一声,烛台滚在地上,烛火瞬间熄灭,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圭影。”玄东肃把圭影从门外喊了进来。
“王爷。”圭影躬身行礼,屋内一片黑暗。玄东肃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明日,通知下去。”他的声音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把盈月苑的炭火停了,份例减半,谁也不准帮她。”
“是。”圭影应了一声,垂下眼,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圭影站在门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两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倔,谁也不低头,谁也不服软,可疼的伤的分明是两人,偏偏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他摇了摇头,抬脚走了。主子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摩的。他能做的,只是把吩咐的事办好。
难熬的长夜终究走到尽头,清冷晨光拨开黑暗,落进院落之中。
盈月苑。
玉杏红着眼眶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清汤寡水的,能照见人影。她把粥搁在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娘娘,厨房说……以后盈月苑的份例减半,炭火也停了。奴婢好说歹说,他们只肯给一碗白粥,别的什么都没有。”玉杏的声音哽咽着,手指攥着袖口,“他们怎么能这样......一群落井下石的东西......”
素晖盈坐在榻上,低头看着桌上那碗白粥,没有说话。
“别哭了。”素晖盈的声音平静得没什么情绪,带着安抚,“后面将我们旁边的小厨房收拾出来,我们自己做吧。”
玉杏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素晖盈从枕下摸出一个荷包,打开,取出几锭银子,递给玉杏。银子不大,是她攒了许久的私房钱,平日里舍不得动,如今却要靠着它们活命了。
玉杏捧着那几锭银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娘娘......”
“别哭了。”素晖盈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开伙,想吃什么吃什么。”
玉杏拼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盈月苑彻底成了王府的孤岛。
玉杏去厨房拿食材,管事婆子爱搭不理,丢给她几根坏了的菜叶子,一块发硬的馒头,“就这些,爱要不要。”玉杏咬着唇,把东西收好,一句没争。
回了盈月苑,她用素晖盈给的钱,悄悄托人从外面买了米面鸡蛋,在小厨房生火做饭。烟囱冒烟的时候,隔壁西跨院的人就看见了。
绮霞倚在廊下,看着那股炊烟,笑得意味深长。“哟,侧妃娘娘这是自己开伙了?真是贤惠。”见春站在她身后,低着头。
素晖盈一瘸一拐的从厨房出来,看都没看对面的人,玉杏端着菜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绮霞还想开口,被雁荷拉了一下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