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王浩只是执行者,前两起作案时,现场还有第二个人,在暗处盯着、指挥着,确保每一刀都精准致命,不留下多余破绽。第三起出了意外,指挥的人不在,王浩自己慌了神,才露出了马脚。
“走。” 他转身就往审讯室走。
再次提审王浩时,男人比昨天憔悴了很多,眼底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看到沈默进来,他下意识攥紧了**,眼神里带着几分躲闪。
他怕这个人。
话不多,却总能一眼看穿他藏得最深的东西。
“前两次作案,你戴了耳机。”
沈默坐下第一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浩的身子猛地一颤,抬头瞪着他,眼里满是错愕。
这件事他从来没交代过。耳机是陈先生给的,微型的,藏在耳洞里,作案后就按吩咐扔进了江里,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人能发现。
**怎么会知道?
“我…… 我没有……” 他嘴硬,可声音发虚,一眼就能看穿。
沈默没跟他绕弯子,把创口对比图推到他面前:“前两起刀口精准,第三起歪了十五度。没人在旁边提醒站位、角度、下刀时机,你就慌了。”
“耳机是他给你的,对不对?”
王浩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答应过陈先生,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可说与不说,妹妹的命都悬在人家手里。昨晚他想了一夜,从妹妹的病情想到父亲的死,再想到自己手上的三条人命,越想越觉得像一场早就写好的戏。
他就是台上的木偶,线全攥在别人手里。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是…… 是有个耳机。很小,塞在耳朵里看不见。”
“前两次动手的时候,陈先生就在附近,耳机里实时告诉我什么时候走、站在哪、什么时候下刀。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没出过差错。”
“第三起那天,我刚摸到巷口,耳机里突然就没声音了,全是杂音。我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心里慌,可都蹲到门口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硬着头皮动的手,就…… 就歪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沈默,眼里带着几分后怕:“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陈先生从来不会失约。直到后来我在警局中毒,病房里出现黑伞,我才反应过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前两起是精准教学,确保作案干净利落,不留下尾巴;第三起故意断了通讯,就是为了让王浩失手留下破绽,方便警方顺着线索抓人。
从一开始,王浩就是他扔出来的弃子。
用完了,就顺手推给警方,自己全身而退。
“他为什么第三起突然断了通讯?” 沈默问。
王浩摇摇头,脸色发白:“我不知道…… 那天本来约好的,他说会在巷口对面的楼顶上盯着。我猜…… 可能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或者他故意的,就是想让我被抓。”
沈默没再问。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三起案发当天,正好是市局调整天眼监控点位的第三天。陈山河虽然拿到了点位图,却没算到当天有运维人员临时检修设备,巷口对面的楼顶新增了移动监控。他不敢久留,只能提前撤走,扔下王浩自生自灭。
谨慎到了骨子里,连一点风险都不肯冒。
“还有别的吗?比如他用的什么型号的耳机,通讯频率是多少?”
王浩想了半天,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时候就是调好的,我只管戴。就知道声音很清楚,没杂音,不像普通对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