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杜徽云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没办法,好端端的计策,却让邬宁顶了有佛缘的名头,得了死老太婆看重,没法栽赃陷害了。
就连随意打发也不能。
死老太婆,天天信佛,她怎么不上西天呢?
……
邬宁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本来只是想逃脱伺候人的责任,被大夫人一推,谢叡再推,她像是得了神在身上。
只知道王妃十分**,却没想到**到这种地步。
王妃还亲自来看她,将她手臂的疹子都看了,来了一句,“真是有佛缘的,这红疹子,像小些的戒疤。”
邬宁笑笑,“妾也不知为何,此刻心头又清明了许多,今日失仪,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恕什么罪,我还得向**赔罪,险些冲撞了。”
“佛曰,度一切苦厄,必不会计较。”
王妃惊喜,“当真是有佛缘,可曾修过?”
“不曾,今日之前,没接触过呢。”邬宁摇摇头。
她和王妃讨论好一会儿的佛法,她什么都不懂,架不住前世上网多,随便整了几句,王妃就眉开眼笑,深信不疑。
还让她有空了,就来她的小佛堂,修行修行。
看天色不早了,王妃才让谢叡陪她去小佛堂,挑两卷佛经,送她去惊梅院,也好修行修。
到了惊梅院,谢叡把佛经一扔,捏了她的脸颊,“你倒是懂得多,能把母妃哄得眉开眼笑,今日的瘾疹,吃了什么?”
邬宁一惊,瞪了一眼灯照,做事情也太不小心了。
“不必瞪她,她动作挺隐晦的,是你吞咽的动作让爷看见了。”谢叡语气慢悠悠的,里头还带了几分得意。
邬宁摸摸鼻子,也不敢狡辩,“多谢二爷,妾吃了些果子,身子不耐受罢了。”
“只是会起疹子?”
“并非,若是大夫来得晚,不及时诊治,确实有性命之危。”
邬宁诚实得很,“二爷,妾真的无法,也并未想过欺瞒王妃,只想离听风堂远远的,不想沾染是是非非,感恩二爷并未拆穿,还替妾进言。”
谢叡又有了气,她怎么就这样固执,非要认为,一个盼望多年才有了身孕的女人,会任性的害了自己的孩子。
可见她诚恳的神色,只是叹了气,“如你所愿了,你歇息吧。”
邬宁垂下眸子,“二爷,有一些话我本不该说的,只是……”
她欲言又止,“二爷,别有太多期待,也冷静些,兴许,这孩子,会死在别的妾室手里,还请……不论是谁,留一条命。”
谢叡猛地回头,眉眼染了几分戾气,“邬宁,你没完没了?”
如此不吉的揣测之恶言,他并未计较,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真是胆大包天。
邬宁没再说话,行了个礼,钻进里间的帘子里。
谢叡站了许久才走。
今日休沐,真是闹心。
他如常回听风堂,不知是不是被邬宁影响了,对充满期待的孩子,也没有那么期待了。
他静静的看了杜徽云好一会儿,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杜徽云心里有鬼,忙开口问,“叡哥,你怎么了?”
她的神色,不算很紧张。
可是谢叡和她,相识的太久了,察觉了她的紧张。
心里不由得沉了沉。
他弯腰,摸了摸她的肚子,“云儿,你若是有困难,要告诉我,我会尽力给你遮挡风雨的。”
杜徽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勉强稳住了情绪,“叡哥,你说什么呢。再说了,你哪能给我遮挡风雨,有王妃娘娘在头上压着,谁也喘不过气来。”
她又笑眯眯的,“现在好了,肚子里有了孩子,母妃也不会非要处罚我,也算是能松口气了。往后我们就在清风堂好好的过日子,将孩子养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