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床边，还有个婴儿床，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间，我愣了一下。
他的长相，和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在我望着孩子出神时，岳母红着眼走到我面前：“林晨，我们一家人到底哪里亏待你了，你要这么折磨清欢？”
我看了看满脸心疼的岳母。
又看了看病床上，脸色发白，身体虚弱的宋清欢。
不解地问：“妈，我怎么就折磨清欢了？”
岳母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我：“清欢胎位异常羊水破裂急需手术，你明明有钱，却不肯出手术费，还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跑了，你还有脸问自己怎么折磨她了？”
“林晨，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妈，是清欢自己没钱A手术费，我才走的。”
“这怎么能怪我呢？”
岳父闻言，当即冲过来揪着我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还有脸提A手术费？”
“林晨，我女儿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身为清欢的丈夫，孩子的爸爸，就是这样对他们负责的？”
我有些无奈：“爸，话不能这么说。”
“我和清欢早就说好了，家里的开销AA，她自己没钱出手术费，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全掏吧？”
我以为自己解释得已经足够清楚，结果岳父听完更生气了：“你跟怀着孕的老婆AA？”
“林晨，你当初各种死缠烂打追清欢的时候，怎么不说AA？”
“你创业失败欠一**债，清欢把首饰全卖了给你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AA？”
“现在清欢孕期不方便工作，到处需要花钱，你就跟她AA，你还是人吗？”
岳母也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当初你跟清欢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
“你说你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她，用命去珍惜她，结果呢？”
“为了五千的手术费，你差点让清欢一尸两命！”
“你看看她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到底让她受了多少委屈啊？！”
我看向宋清欢，那苍白憔悴的脸，让我不禁想起她这十个月的生活。
孕早期的时候，清欢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没办法工作，只能辞职。
辞职后她没了收入，反胃难受，想要买一盒几十块的止吐含片，找我要钱，我没有给。
最后是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下楼翻找旧钱包，找出仅存的零钱勉强买了点糖块压恶心。
孕中期，她腿肿得厉害，走路都费劲，听说盐水泡脚能消肿，她想让我下班顺路买一袋盐回来。
可她没有提前把买盐的钱转给我，按照约定，我没有义务无偿支出。
所以我转头就跟朋友出去喝酒了。
那天，她等了我一整夜，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一袋盐。
孕期的所有产检，她都没钱做，只能各个平台去借贷。
可她无力偿还，最终所有征信彻底废掉，天天被催收电话轮番轰炸。
这桩桩件件，我全部都记在心底。
“我知道她不容易。”
“但AA制是我们约定好的，这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