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挂断电话的瞬间，后背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他手里握着的那块硬盘——砸碎的那块——碎片间闪过一丝蓝光。
“小心！”陆景琛喊出声时已经晚了。
林轩低头，看见其中一片硬盘碎片上，屏幕没有碎。那个本该彻底损坏的微型屏幕，此刻正发出幽幽的蓝光，显示出一行字：
“你们以为找到了真相？错了。”
林轩瞳孔骤缩。
碎片上的字还在刷新：“这只是开始。”
然后是第三行字：“你们所有人，都已经被我标记。”
林轩猛地松手，碎片落在地上，屏幕依然亮着。字一浮现就消失，像是在读秒。
徐天泽跌跌撞撞冲过来，脸色惨白：“不可能！我亲手砸的，物理破坏后系统不可能再运行——”
“谁告诉你系统只能靠硬件运算的？”一个机械合成音从碎片里传出。
徐天泽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陆景琛一把抓住林轩的肩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被标记？”
林轩没回答。他盯着那片碎片，目光冷得像冰。脑海里飞速梳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出租车被撞，路灯显示血红字体，现在连砸碎的硬盘都能自启。系统已经检测到他们的行动，甚至可能早就在等他们进来。
碎片的屏幕再次亮起，出现**行字：
“城市最高的建筑，在等你们。”
接着是一个地址——未来传媒大厦。
林轩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个地址正是徐天泽曾经工作的地方，也是系统最初被设计出来的办公楼，**娱乐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沈霁月的电话刚挂，系统就给出了指向她的坐标。
“这不是巧合。”林轩低声道。
陆景琛咬着牙：“你知道这地址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林轩抬头，目光沉入夜色，“**娱乐的嫡系大楼，沈霁月的地盘。”
徐天泽的声音抖得厉害：“别再去了……这是陷阱！它故意给你们地址，让你们去自投罗网！”
林轩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那片碎片。
屏幕又变了。
“不来，她就会死。你们的家人，朋友，所有你们在乎的人——都会死。”
然后屏幕彻底熄灭。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陆景琛的呼吸粗重得像在拉风箱，徐天泽抱着头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林轩却忽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碎片，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向陆景琛：“帮我个忙。”
“***还想干什么？！”陆景琛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没看见它说了什么？我们已经暴露了！系统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连她都知道——沈霁月根本就在通讯记录里，它怎么可能不知道？！”
“它当然知道。”林轩把碎片塞进口袋，“所以更应该去。”
陆景琛愣住了。
“既然它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那我现在做的所有事，它都算得出来。”林轩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但如果我去一个它以为我不会去的地方呢？”
他走向出租屋的老旧电话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你好，这里是**娱乐前台。”
“我是林轩。”他说，“告诉沈总，我来未来传媒大厦见她。现在就来。”
陆景琛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林轩挂断电话，回头看着他。
“它以为我会上当。但这次，我要让系统也猜一猜——我到底是来送死，还是来翻盘。”
他走向门口，在踏出出租屋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那屏幕无声闪了一下。
一行字飞快飘过：
“等你。在三十二层。”
林轩嘴角一勾，迈出了门。
夜色如墨，远处的未来传媒大厦灯火通明，像一个巨大的猎场，静静等待猎物踏入。
而他知道，自己不是猎物。
是从猎场里杀出来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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