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烬咬紧牙关，又逼出一缕气运，注入第二个凹槽。
他的右臂剧烈颤抖，金属纹路沿着脖颈向上蔓延，直达脸颊。
“够了！”铁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再这样下去你会完全钢铁化！”
“那就让我变成一块铁！”
吴烬怒吼一声，强行将第三缕气运注入最后一处凹槽。
铁门的震动在瞬间停止。
紧接着，锁芯全部弹出，齿轮咬合的声音整齐划一。
轰——
铁门向内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蒸汽管道全部断裂，没有光线，只有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
吴烬大口喘着气，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还是迈开步子，跨过门槛。
铁飓紧随其后，警惕地环视四周。
通道只有二十米长，尽头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是纯金属打造的圆形大门，表面刻满复杂的齿轮纹路，中心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
那枚晶体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吴烬走近那枚晶体。
他的机械手突然不听使唤，猛地按向晶体表面。
“等等！”铁飓想拉他，但已经晚了。
吴烬的手掌与晶体接触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手臂直冲大脑。
他的眼前再次闪过画面——这一次不是实验室，而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宫殿。宫殿中央摆着一台由纯金属铸造的蒸汽核心，那核心正在疯狂运转，周围悬浮着数十个透明的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人。
那些人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线。
而在蒸汽核心的最顶端，站着一个女人。
她回过头，露出一张美艳却冰冷的脸。
镜夫人。
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像是在对着吴烬说话——
“你终于来了，我的...钥匙。”
画面碎裂。
吴烬猛地收回手，倒退三步。
那枚晶体上的红光消失，圆形大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片被蒸汽笼罩的巨大空间。
而在那片空间中央，他看到了镜夫人所说的——
“钥匙之门背后”。
是一台正在跳动的，由血肉与金属融合而成的蒸汽心脏。
蒸汽翻涌而出，裹挟着刺鼻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吴烬站在圆形大门前，瞳孔微缩。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中更庞大——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阔，穹顶高悬，无数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血管一样连接到中央那团不断蠕动的物体上。
那是一颗直径十米的晶核。
半透明，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流动，像活物般上下翻涌。晶核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与四周的蒸汽管道融为一体。
但让吴烬浑身发冷的，是晶核表面那些面孔。
一张又一张人脸，从晶核内部向外凸出，扭曲着，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有的穿着机械学院的工装，有的披着贵族的礼服。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痛苦的一刹那，眼窝深陷，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干了生命力。
“这些……都是被抽走气运的人？”铁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吴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固定在晶核左侧的一角。
那里有两张脸。
男人约莫四十岁，方脸，眉骨高耸，嘴角有一颗黑痣。女人清秀温婉，眼角微微下垂，像是永远带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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