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生意都很安稳。没有找茬的，没有闹事的，都是老客带新客，安安静静做指甲，安安静静走。林溪忙到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视野角落那个小小的灰**标，安安静静待着，再也没弹出来过。
天快黑的时候，商业街的灯亮了。林小楠收拾完卫生，先下班走了。店里只剩林溪一个人。
她蹲在储物柜前清点耗材，一瓶瓶数过去，记在小本子上。数到一半，视野角落那个灰**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紧接着，一行浅灰色的小字浮了出来，很淡，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检测到宿主自主意识反抗。
一阶觉醒进度：11%。
就两句话。没有奖励，没有惩罚，像条冰冷的记录。林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挑了下眉。哦。还真有觉醒进度这东西。她还以为系统是闹着玩的。
没多想。她合上讲义本，站起来，关灯，锁门。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店门咔哒一声锁死，整条街的喧闹都被隔在了里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商业街的店大多还没开门，只有早餐店冒着热气。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开过来，轮胎碾过地砖，没一点声音。稳稳停在店门口。车身擦得锃亮，跟周边乱糟糟的小店格格不入。
车门先开了一条缝。下来个穿黑西装的助理，戴个蓝牙耳机，下车先扫了一圈门店环境，眉头皱得能夹死**，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跟在查什么雷点似的。打了两行字，她回头，对着车里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一只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的手伸了出来。女人弯腰下车。墨镜遮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线条很精致，皮肤白得发光。
她站定，抬手把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扫了眼店招牌，又扫了眼门口摆的甲片展示架。最后，目光落在玻璃门后，正在擦工具的林溪的手上。
顿了片刻。她抬步，径直往店里走。
车门关上的瞬间，助理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备注是孟姐。
黑色保姆车的轮胎碾过地砖。悄无声息停在店门口。车身擦得锃亮，连个泥点都没有，跟旁边卖早餐的三轮车挤在一块，格格不入。
车门先开了一条缝。下来个穿黑西装的女助理，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手里攥着个平板，下车先对着门头拍了张照。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眉头越皱越紧。
“装修一般。”
“样板看着也普通。”
“孟姐，要不咱们还是去指韵吧？人家连锁的，靠谱点。”
她对着耳机低声说了两句，没得到回应，只好侧身拉开后车门。羊绒披肩先露了出来。米白色的，料子软乎乎的，衬着一只白得发光的手，指尖搭在车门框上，指甲光秃秃的，边缘有点倒刺。
孟星辞弯着腰下车。个子很高，背挺得很直，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个尖下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拢了拢滑下来的披肩，抬手把墨镜往下扒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
眼下青黑很重，一看就是连熬大夜赶行程的那种累，但眼神很亮，扫过店招，扫过门口的甲片展示架，最后精准落在玻璃门里——林溪正在擦笔刷的那双手上。
就看了不到三秒。她抬步，径直往店里走。
风铃叮铃一声响。冷风跟着灌进来，带着点外面街面上的烟火气，也带着点娱乐圈人特有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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