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干枯树枝挂满了白色,远处操场上是除雪机器运行的声音。
女孩站在角落里,冷风将她的脸颊吹红,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像只被冻坏的小兔子。
好想,好想把她抱在怀里。
“乖乖,怎么这么傻?”祁默语气清冷又带着心疼,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沈禾眠踩着雪一步一步走近,唇瓣嗫嚅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在乎那些的。”
“别人怎么看,我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
沈禾眠垂眸,摇摇头:“那些话,不好听,她们不该说。”
怎么会不在意呢?
祁默那个时候他还小,无法选择,他在祁家这些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真相。
对错本就很难分辨,当事人都无法下定义。
祁默弯起唇笑了笑,手轻轻扫掉小姑娘头发上的雪:“嗯,乖乖说得对。”
沈禾眠错愕地看了眼他,后知后觉:“你,你能看见我?”
“嗯,很模糊,只能看到大概轮廓,医生说短时间内尽量不要接触光源,避免刺激。”
沈禾眠“啊?”了一声,
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找到纱布,情急之下用手捂住他的眼睛:“那你还.....纱布呢?”
她不是傻子,祁默急匆匆出来,肯定是因为她。
“忘了,好像掉在了路上。”
沈禾眠身高受限,踮着脚,不然根本够不到他,一会儿胳膊就已经酸了,掌心被睫毛轻轻刷了两下,**的。
她余光瞥着周围,
还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很少人在外面。
两人以奇怪的姿势走了几步后,祁默听到加粗的呼吸声,才依依不舍地开口:“我自己来吧。”
“行。”
沈禾眠拽着他的衣角,终归还是去了趟医务室。
医生也只是简单用纱布缠了一圈:“我这边只能暂时这样,眼睛的用药,还需要你们去医院由专门的眼科医生处理。”
“谢谢医生。”
—
上午的四节课结束,
江鱼急不可耐地挽着沈禾眠的胳膊:“眠眠,快走,我要**了。”
过年期间大家都是想吃就吃,零食不断,突然间改变习惯,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小鱼,慢一点。”
沈禾眠连同祁默一同被拽个踉跄。
江鱼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祁默。”把他忘了。
祁默语气淡淡:“没事。”
食堂距离教学楼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等他们到的时候,各个窗口已经站满了人,连一个空座位都没有。
不过江鱼也习惯了,抢不到前面是正常事情。
她眯着眼睛飞快扫视一圈:“眠眠,这边!”好在她机智,早早就让杜枫占好位置。
“怎么样,还得是你枫哥吧。”杜枫一脸臭屁。
江鱼看着桌子前后加起来的四个座位,白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吗?查查咱们这里几个人。”
“一、二......五,额。”
杜枫尴尬地挠挠头,他就说自己刚刚为什么下意识想要选那个六个座位的桌子,只不过被打断,就忘了。
周廷然轻飘飘一句:“不好意思,没想到祁默同学也会来食堂。”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杜枫有些呆愣地看向周廷然:哈?大家不都来食堂吃饭吗?
“老李明确规定过,不可以在班级吃午饭。”江鱼一眼就看出男生的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也就那个傻呵呵的杜枫,被卖了都不知道。
周廷然面色不改:“我以为祁默同学情况特殊,老李肯定会允许的,没事,你们坐这里吧,我再找。”
“好啊,我看张强那边刚好有一个位置,你去吧,反正你们关系好。”
周廷然:......
他冷冷看了江鱼一眼,
后者直接迎上去,装什么装。
以为老娘上千本小说是白看的吗?
江鱼拉了一下沈禾眠:“你和祁默坐在这,我们去买饭,一会我最爱的排骨就要没了。”
“这不好吧。”
祁默紧跟着开口:“嗯,正好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先吃吧,我回去。”
江鱼直接强制性把祁默按在椅子上:“你好好坐着,回什么回,你回去眠眠肯定也跟着回去,你忍心她饿肚子吗?”
本来有一个单纯的眠眠也就算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祁默,
两人加起凑不出一个心眼子,还好她有800个。
祁默乖乖坐好:“不忍心。”
“有没有忌口的?”
“没有。”
两人一问一答,祁默只在和沈禾眠的聊天中,听她偶尔提到江鱼。
不过相处这两次足以看出,江鱼对小姑娘真的很好,他纯纯是沾了爱屋及乌的边边。
杜枫:“要不我去张强那边?”
“闭嘴,你跟我去端饭,我哪敢指使周大少爷。”
江鱼扯着他的耳朵,两人吵吵嚷嚷地去打饭
周廷然见状,只能故作大方:“没事,江鱼说得对,我过去那边吃也一样,先去买饭,眠眠,你要喝饮料吗?”
“不用了,谢谢。”
周廷然深吸一口气,又是这样,她对他永远都这么客气。
要是之前祁默没有出现,他还能安慰自己,当她只是害羞或者不善与人沟通,毕竟她除了和江鱼,在班里几乎不主动同别人说话。
可是现实眼睁睁摆在眼前,
就因为祁默可怜吗?
还是因为那张脸。
嫉妒已经在心里翻涌,上次在礁*失手就算了。
没想到那个王怡月也一点用没有,才刚开始散播,就被沈禾眠撞个正着。
更没想到的是,一个自己被欺负都忍气吞声的,竟然为了祁默,主动找家长告状。
仅仅一上午,
沈家直接联系所有已经知晓内情的学生家长,放话说:谁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沈家将断其所有合作项目,永远。
沈禾眠望着周廷然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
MM说过,
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人,或者事。
她和周廷然认识的时间并不算短,两家常常见面,吃饭,但是她总对这个人熟络不起来。
“在想什么?”
沈禾眠没回过神,把心里想的说出去来:“离他远一点。”
祁默喉间溢出一声轻快的笑,
他的乖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