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章

简池想说你这是在找借口吧!
可对上他那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得有道理。
陆泽确实知道她的具体信息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半夜杀回来?
“那……你睡沙发。”简池说。
“可以。”商炎应下。
等两人到了小区楼下时,商炎下车打开了后备箱。
简池跟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怎么拿下来一个行李箱呢?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这是……?”
商炎按了一下,后备箱关上。
“备用品。”
听到这三个字,简池的脸红了。
她还哪有心思想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从进电梯,到打开家门,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门关上的那一刻,简池的一根弦绷紧了。
尤其是看着他打开行李箱,拿出拖鞋换上,把他的鞋放在鞋架上时,呼吸都错乱了。
他的鞋,挨着她的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商炎见她愣在那里,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先去把药吃了。”
简池回过神来,快步走向厨房,从包里翻出药盒。
她抠出两粒感冒药,接了杯凉水吞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勉强把那股莫名的慌乱压下去一些。
商炎已经把行李箱拖到沙发边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套家居服。
“我可以用浴室吗?”
简池刚压下去的慌乱,又起来了。
她点了点头。
等商炎走进浴室,她赶忙去阳台把内衣收回了房间。
简池拿着要换的衣服,等在卧室门口,听到浴室的拉门声,才走出来。
她本打算直接钻进浴室,可在看到商炎时,脚步停住了。
他擦头发的动作随意,毛巾搭在头顶揉了两下,甩了甩头,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和白天穿警服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简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寸。
家居服是柔软的棉质,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和胸口的轮廓。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线条,但能明显感觉到布料下面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紧实肌理。
他抬起手臂擦后颈的时候,衣摆微微上提了一瞬,露出一截腰腹,线条收的很紧。
简池感觉自己的心猛烈地撞了一下胸腔。
商炎放下毛巾,看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脸红的厉害。
他抬手想去试一下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什么。”简池躲开了他的手。
“你洗好了?那我去洗了。”
她说完,逃进了浴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
疯了。
她一定是感冒糊涂了。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尾都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在心里骂了一句:简池,你没出息!
洗完澡,把内衣**洗了后,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想着一会儿洗完好一起拿出去,免的尴尬。
可刚倒好洗衣液,她的手机就响了,按了开始就跑回卧室去接电话。
是闺蜜蓝梦婷打来的,说她和岳旭辞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签了协议。
两人包起了电话粥,完全忘了衣服的事。
商炎走过来敲了敲敞开的卧室门,“你的衣服洗完了,我可以用洗衣机洗衣服吗?”
简池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可以,你用吧!”
电话那头的蓝梦婷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等等,谁在用洗衣机?你家里还有人?”
简池还没来得及解释,蓝梦婷已经反应过来了:“商炎在你那儿?你们都住一起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池把今晚发生的事和她简单说了一下。
“他就是借住,睡沙发。”
蓝梦婷听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哦……睡沙发啊!”
“你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哦。那你快去伺候你家队长用洗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蓝梦婷!”
“挂了挂了,明天再聊。”蓝梦婷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简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把衣服拿出来。
走到浴室门口,她愣住了,门开着,灯亮着,里面没人,洗衣机正在运转。
她放在上面的盆不见了,盆里可是有她洗完还没晾的内衣和**。
简池大脑嗡嗡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正好看到商炎从洗盆里拿起最后一件,那条黑色蕾丝**。
他单手挑起**,蹙了下眉。
正准备往晾衣杆上挂。
“你、你在干嘛?”简池的声音都劈叉了。
她扑过去,一把抓住那条**的另一端,用力往回扯。
商炎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手没有松开。
两人一人扯着一端,那条**在中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放手!”简池的脸红透了。
商炎看着手里的布料,又看了看她涨红的脸,表情很平静:“帮你晾一下。”
“我自己会晾!你放手!”
商炎放开手,用一种非常客观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么小,能穿进去?”
简池气血上涌,真的炸了。
她脱口而出:“谁像你的那么大?”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简池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三年,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她从遇到商炎开始,就是各种乌龙,荒唐,尴尬!
死的心都有了。
她身后商炎笑了。
不是嘴角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
眼角弯了一下,嘴角的伤口被牵动,他也不在意,就那么看着她,笑的肩膀都在抖。
简池恨不得当场**。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挽救,可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说……我没有……我不是……”
商炎的笑意还挂在嘴角:“嗯,你没有。”
简池背对着他把**往晾衣杆上挂。
她的手在抖,挂了两下都没挂稳。
身后传来商炎的声音,不急不缓:“手抖成这样,是感冒加重了,还是被我吓的?”
简池咬着牙把**挂好,转过身,他已经收起了笑意,但眼底还有光。
商炎上前一步凑近。
她下意识的想退,可后背已经抵上了阳台的栏杆,无路可退。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她还没完全干的发梢,洗发水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商炎看着她,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她紧抿的嘴唇,又回到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简池。”
简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应该拒绝。
他们是合作关系,是要离婚的,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可是。
她想起他在火锅店里把第一片肥牛夹到她碗里的样子。
想起他在市局门口脱下警服时说别怕。
想起他在陆泽面前把她挡在身后的那个背影。
她认识他才三天。
但这三天里,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够了。
这个理由,够了。
她没说话,也没退。
手臂勾住了他家居服的衣摆。
商炎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和她唇齿间残留的感冒药的苦味混在一起。
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一步,贴进自己怀里。
简池的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触碰到家居服下的体温,和那层坚实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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