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9章


这个故事毕竟发生在苗疆,后面发生了什么宁二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少女在与那药**婚的前一天死在无名崖。

找到她时,她浑身是伤,躺在一个破败的庙宇里,了却此生,残缺的佛像垂眸看着她,眼底半是慈悲半是哀伤。

宁二道:“听说那少女是在和药**婚前一日死的,真让人唏嘘。堂堂万毒谷的弟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药人。”

温枝棠手里揣着汤婆子,没有察觉到裴允惊已经悄悄进来站在她身后的窗边,也听完了宁二这个故事。

她有些昏昏欲睡,听完只问:“为何如此瞧不上药人?”

宁二回道:“说是药人,可那根本算不上是人了。大多药庄会买尚且年幼只有几岁甚至还在襁褓的孩子做药人,也不教他们什么是人,日日灌于各种毒,等毒发后再用解药如此来试药性。”

“若吃下解药能活着便捡回一条命,若死了便扔在乱葬岗。不过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每天都受毒发的痛苦,等百毒不侵后,血能治百病,便当做一味药材卖给那些权贵。”

温枝棠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那如何能说药人卑贱呢,真正卑贱的人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

宁二嘴巴说干了,喝了壶水才继续道:“道理大家都懂,可事实上有谁会认为那些权贵卑贱?不个个上前巴结?”

他又道:“不过那少女似乎是为了保护那药人坠崖而死……”

“若不是那药人卑贱无能,那少女便不会死去。”裴允惊推门而入,淡淡道。

温枝棠一看见他就回想起那个吻,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陛下。”

他坐在案桌前,让其他人都下去,端起茶喝了一口道:“药人性命轻贱,那少女不值得。”

温枝棠眨眨眼,意识到他听见刚刚宁二说的故事,想也没想便道:“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不过是图个愿意,况且性命就是性命,哪里分什么高低贵贱。”

她的眼里清澈明亮,坦坦荡荡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向来都是这样,无论对待谁都是一般。

对南竹揽玉是这样,对宁一宁二是这样,对他也是这样,总是笑脸盈盈的,不觉得婢女低自己一等,也不觉得他比她高贵多少。

那双眼里仿佛永远也住不下他一个人。

为什么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温枝棠瞧他半天说不话只直勾勾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没歪。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沾上刚刚的糕点屑。

那他一直看着她作甚?

“朕觉得,你该去读书了。”裴允惊忽然开口道。

温枝棠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我读书?我读什么书?”

她读了二十年书还不够吗?

“不是不识字么?”裴允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前几日祭天,国师说你有慧根,只是未经雕琢。朕觉得他说得对。”

温枝棠:……

“而且,”裴允惊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大字不识一个,倘若以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怎么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谁教我?”她问。

她这么大个人去书院和那些小孩子在一起念书肯定不妥,若是专门请一位太傅过来又小题大做了点。

她正想着,裴允惊回答道:“朕亲自教你。”

温枝棠吓了一跳,想要推辞:“陛下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来教我?就不麻烦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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