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章


青黛一走,裴行简便派人去庄家盯着庄知寒。

庄知寒听说药是沈棠亲自去杏林馆配的,心中乐不可支,马上让沈婉去熬药。

沈婉端着熬好的药进屋,“夫君,一般药都是苦的,而这药有股淡淡的香味,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庄知寒从不觉得沈棠会害自己,反驳道:“棠儿如今是裴家大少夫人,用的药材自是顶好的,里面有药香不足为奇。再说了,你觉得棠儿会害我吗?”

沈婉抿了抿唇,低头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是怕在七姐姐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在药里动什么手脚。”

庄知寒依旧不动容,反而心底对沈婉的嫌恶又多了两分。

“裴行简嫉妒棠儿心里有我,自然巴不得我死,但他不敢杀我。”

“我死了,棠儿会对他恨之入骨,他永远也得不到棠儿的真心。”

说罢,将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沈婉见状不再多说。

她乖顺地接过空碗,给庄知寒递了块帕子,一副贤妻的模样。

回到小厨房,她的脸色顿时阴郁,狠狠将碗砸到地上。

与庄家订亲时,她原以为夫君见沈棠嫁入裴家已成定局,是掐断了不该有的念想,真心要娶她为妻。

夫君容貌俊逸,长身玉立,温润无双,她暗中恋慕多年,原以为能够得偿所愿。

谁知大婚那**掀了盖头便走了。

她才知他根本不是真心要娶她,而是为了给沈棠制造换嫁之机。

只是计划失败了。

沈婉从不觉得换嫁成功于自己而言是件好事,若当日她进了裴太傅的喜房,根本活不到天明。

沈婉一边庆幸计划失败了,一边又怨恨沈棠占着庄知寒的心。

可她一介庶女拿什么同沈棠去争。

更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

暗卫把庄知寒喝了毒药的事禀报给裴行简听。

长喜再次目瞪口呆,“真喝了?”

暗卫道:“属下亲眼看着沈氏熬的药,亲眼看着庄大人喝的干干净净。”

长喜眼珠子瞪的比铜铃还大,少夫人竟给心上人下毒,莫不是被爷刺激疯了?

裴行简冷哼,带着浓浓的嘲弄,“继续盯着。”

一个真下毒,一个真敢喝。

他倒要看看,他们这出苦肉计是不是真敢唱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棠一直等着裴行简质问药的事,但整整三日风平浪静。

她明明瞧见青黛去了书房,为什么裴行简不来问她?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是在和他玩障眼法,怀疑绮罗暗中把掺了毒的药换了?

既如此,那就再等几日。

等他亲眼看到庄知寒成了跛子,他不信也得信了。

又安静地过去几天,谢*玉的风寒好的差不多,谢氏终于能腾出手来教训沈棠。

这天一大早,谢氏趁裴行简上朝,派贴身心腹赵嬷嬷亲自来逐玉轩请沈棠去祠堂。

沈棠知道谢氏没安好心,可婆母毕竟是婆母,她不能直接忤逆。

简单梳洗过后,沈棠去了祠堂。

谢氏在祠堂等候多时,见沈棠耽误了近半个时辰才来,脸色很难看,“给我跪下。”

“是。”沈棠乖乖跪到**上。

谁知赵嬷嬷趁她下跪的间隙,一把将**抽走。

沈棠的膝盖“哐当”磕到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嘴角一扯,眼里登时涌出一层水汽。

谢氏似终于出了口气,扬着下巴走到她面前,质问道:“你可知罪?”

沈棠摇头:“儿媳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婆母明示。”

谢氏沉声道:“你所犯之错有二,其一,你身为长嫂,不怜惜小辈,滥发脾气,竟敢对莹儿动用私刑,险些害莹儿毁容;

其二,你待客不周,把*玉晾在冰天雪地里,害她染上严重风寒,险些没了小命。

你居然如此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心肠恶毒,实在不配为裴家长媳,但看在你与行简成婚不久,又是圣上亲旨赐婚的份上,我便从轻发落,只家法处置你,让你牢牢长些记性,莫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打了裴雪莹几个巴掌,便是动用私刑?

谢*玉自己在逐玉轩被寒风吹倒,是她害谢*玉险些丧命?

沈棠差点气笑了,也知道辩驳无用,只仰着脖子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婆母敢将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身上,敢对我动家法,明日我便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你……你疯了!”谢氏被登闻鼓吓到了。

沈棠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我若有错,自当认罚,我若无错,为什么不能申冤告状?”

谢氏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即冷笑,“沈棠,登闻鼓可不是那么容易敲的。”

一旦敲响了登闻鼓,入紫宸殿告御状,告状者先得挨三十宫杖。

有的人熬不过三十杖便死了。

就沈棠这柔弱纤瘦的身板,三杖下去也得皮开肉绽。

谢氏笃定她是在唬人,命令下人道:“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两个力气极大的婆子捉住沈棠的胳膊,让她完全动弹不了。

赵嬷嬷双手捧着一根戒尺送给谢氏。

沈棠挣扎了两下,胳膊被拧得更狠。

看着谢氏拿起那根长七寸宽一寸的戒尺,她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

她在沈家时挨过戒尺的惩罚,但都是打手板心。

一尺下去,手心**辣的疼,像是皮开肉绽了似的。

这要是抽到她脸上和嘴上,她不得疼死,不得毁容。

可偏偏裴行简去上朝了。

见她露出惧怕之色,身子也吓得抖了起来,谢氏十分满意,扬起手里的戒尺,狠狠朝着沈棠白玉无瑕的小脸抽去。

“母亲,住手!”这时,裴灵溪从外面闯了进来。

谢氏的手顿在半空,皱眉看着裴灵溪,“溪儿,你怎么来了?”

裴灵溪跪在沈棠身侧,求情道:“母亲,大嫂并未犯错,您不能用家法处置大嫂。”

“她把你三姐姐的脸差点打烂,又险些害了*玉,我罚她戒尺算轻的。”谢氏对赵嬷嬷道,“快把四小姐带走。”

赵嬷嬷抓着裴灵溪的胳膊往外拖。

裴灵溪一边挣扎一边道:“母亲,大嫂打三姐姐是因为……唔……”

话说到一半被赵嬷嬷强行捂住了嘴。

沈棠回头看着急得满眼通红的小姑娘,笑着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小姑娘挣扎的更厉害了。

沈棠心头微暖,转头看向谢氏,“婆母要打便打,别再浪费时间了。”

“你……你好样的!”谢氏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举起戒尺再次用力抽了下去。

“母亲。”一道低沉冷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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