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兰溪菀冷冷地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杜若芙,“刘氏今日是来定亲的,你如此维护她,这么说你是知道这门亲事,并且愿意认下了?”
杜若芙怔愣一瞬,一时没有开口。
跟柳家的婚事,她还没有想好。
她的确爱柳晏洲,可也不是个傻子,若不然前几天也不会想跟柳晏洲断了。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她才不想跟柳晏洲去过苦日子。
“伯母,谁让您来提亲的?”
一听她这么问,刘氏心中便是一个咯噔。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见识,但却是惯会耍心眼看脸色的,当即便猜出杜若芙的心思,只怕还差些火候。
当即便换了口气,捂着脸哭道:“好芙儿,我知道今儿个这样是失礼了,可那日宴洲回来后便成日不吃饭不睡觉,连水都喝不上几口,口中只喊着你的名字。
眼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若是在这样下去可怎么得好,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才上门来求你和***!”
说着她便扑通跪下,“我求求你,疼一疼宴洲,好歹给他一条活路吧!”
杜若芙大惊失色,想要躲开却被刘氏抱住大腿,只好哀求地看向兰溪菀。
以往她两难的时候,总是兰溪菀出面替她解决。
可这会,兰溪菀只冲她意味不明地笑笑,旋即便端起茶喝了一口。
杜若芙心中恼火,自己个也来了几分气,“伯母别哭了,永宁侯府不是那等不顾死活的,母亲您说是不是?”
兰溪菀笑了,“这世上每个时辰都有人死去,难道永宁侯府个个都要去管?这位婶子我并不认识,她口中说的人我也没见过,与我何干?”
她这话不只是杜若芙心凉,便是刘氏也心凉啊。
她这会才终于明白,她并不是能拿捏永宁侯府,而是只能拿捏杜若芙一人。
思及此,她冲着杜若芙哀声道:
“好孩子,我知道你们两个有情,这世上金银财宝唾手可得,只有真情难得,别的我不敢说,但宴洲一定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丫头,你真要看着他英年早逝吗!”
杜若芙心神巨震,下意识去看兰溪菀,终于觉察出她的冷漠。
都说爱屋及乌,母亲若真疼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心爱的柳郎受如此苦楚?
果然是面子情。
也许女人这一辈子,注定要为某一个男人泡坏脑子。
杜若芙这会一想起那样俊朗有才的柳宴洲为了她形销骨立,心中的疼惜和莫名的满足感便再也抑制不住。
又对比兰溪菀的冷漠,更觉真情难得不愿意错过。
“母亲,柳郎待女儿一片真心,他才高八斗,为人踏实,日后定能出人头地,求母亲成全女儿与他的婚事吧!”
兰溪菀面上仍旧淡淡地看着她,袖子下的手指却不由自主攥紧了。
成全。
兰溪菀定定看她片刻,终于笑道:“好女儿,你怕不是撞坏脑子,我早就说了,你喜欢谁想嫁给谁都由你自己来选,我是不会管的。
莫说你要跟柳宴洲成亲,就是你今天立即就卷了铺盖住到他家去,我也是随你的意。”
刘氏闻言大喜,杜若芙却是脸色一白。
“娘这话是何意?”
兰溪菀兴致缺缺地起身,“字面意思。与柳家的事你一人说了算,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在此碍眼。”
“母亲!”
兰溪菀充耳不闻走到门口,却倏然停下脚步,“与柳家的婚事我不管,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