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棠儿,怎么回事?裴行简今日怎么会来庄家?”裴行简一出去,庄知寒便急切询问沈棠。
沈棠没回答他的问题,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吴氏见状冲上去拦住她,不满道:“棠儿,你如今既嫁入了裴家,就好好相夫教子,做个温顺乖巧的裴家宗妇,千万不得再像今日这般在裴行简面前提及你表哥,免得裴行简误会,在朝堂上给你表哥使绊子。”
庄恪附和:“是啊棠儿,你舅母言之有理,裴行简若是误以为你们有私情,凭他的手段与权势,咱们庄家和沈家都得完蛋。”
吴氏接着道:“你要是心里真的放不下寒儿,就想想法子帮助他进户部,寒儿的位置爬的越高,才能护得住庄家与你身后的沈家,知道吗?”
沈棠勾唇轻哂,“说完了吗?”
庄恪与吴氏狐疑对视。
庄知寒见状道:“父亲,母亲,棠儿刚嫁入裴家尚未立足,且她一个弱女子,哪有能力掺和朝政之事,你们莫再为难棠儿了。”
庄恪道:“行吧,看也看过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太傅等着急了。”
拉着吴氏让到一边。
沈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马车上,裴行简一边倒茶,一边漫不经心道:“在屋里待的挺久,看来今日带你来庄家是来对了。”
沈棠凶巴巴瞪他,“我从没说过我担心庄知寒的伤势,更没有和你唠叨,你为什么要无中生有,故意曲解我的想法?”
裴行简喝了口茶,挑眉看着她:“怎么生气了?难道我没说到你心坎上?难道你不记挂庄知寒的伤?不想亲眼看看他伤的多重?”
沈棠抢过他手里的青玉茶杯,把剩余半杯喝完,道:“男女有别,不能私相授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如今我嫁你已成定局,我断不会再如从前一样和庄知寒亲密来往。”
裴行简瞥着茶杯,语气充斥着质疑:“既然如此,为何刚才不同我一起出来?”
“我那是……”她若说被舅父舅母拦住,他肯定不会信。沈棠索性不辩解,拎起小炉上的紫砂壶倒茶,“总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裴行简嗤笑:“以退为进,降低我的警惕,倒是比之前聪明了不少。”
说罢夺了茶杯一饮而尽。
“你……”沈棠气的又瞪他,“裴行简,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裴行简微怔,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沈棠眼睛微红,饱含委屈之意,“你既质疑我做不好你的裴夫人,总是对我阴阳怪气,肯定是不喜欢我的,既然不喜欢我,为何又要娶我?我之前得罪过你,得罪过裴家,让你非要这般报复我吗?”
裴行简眸光一暗,险些因她的话心弦微动。
落水一事后,他给予尊重,并未直接上门提亲,而是约她见面,想先询问她的意思。
她倒好,不仅不来,还转头与庄知寒私定终身。
为了平息坊间流言蜚语,不让她清誉受损,他这才请皇上赐婚。
可落在她眼里竟成了逼婚。
宁愿换嫁抗旨也要毁了这桩婚事。
他不否认与她圆房是成全自己卑劣的私心,是以婚后他极尽宠爱、无所不从。
她呢,一颗心比石头还硬,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的真心爱意。
为了报复他,连无辜的孩儿都不放过。
想到前世那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儿,裴行简猛地收紧五指。
“嘭——”
茶杯被他捏了个粉碎。
沈棠吓了一大跳,害怕地缩到车厢角落里,小脸发白地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裴行简挪动身子靠近,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方寸之间,眉目深沉晦暗。
出于求生本能,沈棠双手抵在他胸膛,咬牙道:“裴行简,沈家再差,那也是官宦之家,我更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你若杀了我,必将臭名昭著,遭世人唾骂!”
裴行简差点气笑:“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沈棠撇嘴,就他刚才捏碎茶杯的架势,不是想**是想做什么?
裴行简捏住她下巴令她仰头,“沈棠,从未有人忤逆过我,敢挑衅我,你是第一个。知道庄知寒为何断腿吗?是因为你抗旨不遵。”
沈棠双目圆睁,原来庄知寒断腿真是裴行简的手笔。
她很想拍手称快,但又怕裴行简觉得自己是故意挑衅他。
他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既然他不是要杀她,那……
沈棠快速拉开他的手,搂住他脖子吻上他的唇。
裴行简不曾料到她会做这种事,神情一怔,眉宇间闪过难以置信地错愕。
回过神,他一把推开了她,“想替庄知寒求情,让我放过他,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沈棠小脸紧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的事与他扯上关系?”
“难道不是?”裴行简反问。
沈棠快气死了,别开脸不去看他。
可心里堵的那一口气让她很憋屈,没一会儿,眼泪便不受控地从眼窝溢出来。
“哭什么?”裴行简呼吸凝滞,似是忍了忍。
沈棠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看着他。
裴行简眼皮一颤,沉默了片刻,手终是不自控地抬起,捧住她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她的泪珠。
沈棠却是哭得更厉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扑进了他怀里。
裴行简胸口一震,只觉那一瞬心都似快被她撞散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妻子,眼尾微红,喉结隐忍地滚了滚。
“沈棠,你……”她怎么这么娇气,说说不得,骂骂不得。
沈棠止住哭声,缓缓抬头,用唇去碰他的下巴。
裴行简扭头避开她的触碰。
看着男人微微滑动的喉结,沈棠眼底**一闪,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张嘴轻轻**了他的喉结。
裴行简登时浑身僵住,难耐地闷哼了一声。
“沈棠,放开!”
他一开口,喉结止不住颤了几下。
沈棠得寸进尺地用舌尖去勾他。
裴行简呼吸骤沉,俊脸因忍耐浮出一层薄红,握住她细腰的手背青筋凸了凸,声线沁着情动的暗哑与危险,“沈棠,这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