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盛彦道:“我查了案宗记录,找到了当年的视频,看起来就是一起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引发的意外事故,似乎没什么问题,所以你到底让我查什么?”
孟鹤川拧着眉头:“是我失忆前让你查的?”
盛彦点头:“嗯呐。”
孟鹤川:“我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吗?比如怀疑什么?或者这起事故的线索?”
盛彦:“没有哇,你就让我查案子的细节,让我查到了就告诉你,不许告诉其他任何人,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找什么线索。”
孟鹤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拜托盛彦去查十五年前的车祸的。
难道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他和汀汀的感情?
孟鹤川试图回想,但是他一旦用力去想以前的事情,脑子里就很痛,像一根筋被攥着似的,他忍不住去拍打自己的脑袋。
“哎哎哎川儿,别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盛彦赶紧阻止孟鹤川。
短短几十秒,孟鹤川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盛彦说什么也不敢让他回想了。
林汀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
盛**跟在她身边,已经捧着一个水蜜桃在啃了。
林汀看见孟鹤川苍白的脸色,心下一紧,连忙放下果盘,过去看孟鹤川。
“怎么了?”
盛**奶声奶气地质问自家老爸:“爸爸,你是不是又拉完臭臭没洗手,把叔叔熏到啦?”
盛彦:“……”
林汀:“……”
孟鹤川:“……”
盛彦尴尬地笑了笑,一把捞起盛**,坐他腿上,捏了捏小姑娘脸上的婴儿肥,故作恶狠狠地说:“你可真是爸爸的好闺女,爸爸在外面不要面子的吗?”
五岁的盛**古灵精怪,经常语出惊人。
“爸爸,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要是允许我再吃一个冰淇淋,今天这个面子你就挣到啦,我会帮你解释的。”
“合着你就是想吃冰淇淋了。”
盛**舔了舔嘴巴,嘻嘻地笑:“爸爸你就说你要不要面子嘛。”
“要要要。”闺女赏的,能不要吗?
盛**看向孟鹤川和林汀,小脸儿一本正经。
“叔叔阿姨,我爸爸很爱干净的,肯定不是我爸爸把叔叔熏到了。”
林汀和孟鹤川都没忍住笑了。
盛彦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父女俩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林汀还记挂着刚才孟鹤川苍白的脸色,问他盛彦说了什么事。
孟鹤川想了想,他现在压根儿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让盛彦查十五年前的案子,说出来也只会让林汀想起伤心事,就摇了摇头说没事。
“只是突然脑子里像是有根筋抽了一下。”
孟鹤川从后面环抱着林汀,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
“汀汀,今晚你留在这里睡吧。”
虽然这几天林汀下了班都会来医院看孟鹤川,但她并没有留宿在医院,还是会回家。
通常是乔衡留在这里守夜,方便孟鹤川有事的时候找医生。
林汀:“乔衡马上会过来。”
孟鹤川:“我已经让他别来了。”
林汀:“……”
孟鹤川软磨硬泡。
“乔衡一个大男人,有些事情不好让他帮忙,我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
“乔衡都不方便,你还想找个女人帮忙?”
“天地良心,我哪儿敢啊。”孟鹤川举起手,郑重发誓:“我只想找你帮忙,你是我老婆,乔衡是外男,我的身子也不能给他看的。”
林汀:“……”
“汀汀……老婆……”
孟鹤川抱着林汀的腰,一边晃一边撒娇。
林汀被他磨得耳根都发红了,赶紧抓住他胡作非为的手。
“行了,你伤口不能碰水,我去打盆热水过来给你擦一擦身子。”
林汀打了一盆热水回来的时候,孟鹤川已经把病号服的上衣解开了。
他靠在床头,露出缠着纱布的胸口和腰腹,依稀可见优美的肌肉线条,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他歪着头看她端着水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活像一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大型犬,期待极了。
或者说,他在开屏。
林汀也是许久没有见孟鹤川的身体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向来是自律的。
从青涩到成熟,她尝过这具身体各个阶段的酸甜苦辣。
可她依然有种情窦初开的羞涩。
“咳咳……”
林汀轻咳两声,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拧了一条热毛巾。
“转过去。”
“转过去干嘛?”
孟鹤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擦前面啊。”
“前面你自己能够着,自己擦。”
林汀把毛巾扔他身上。
孟鹤川“哎哟”一声,倒在床上,故作夸张地演着戏。
“痛痛痛,我手痛,抬不起手,老婆,我自己擦不了。”
林汀嘴角微微抽搐。
孟鹤川一只眼睛眯开一道缝,观察林汀。被林汀抓到后,又立马闭上眼睛“哎哟哎哟”地叫,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林汀拿他没办法:“起来……先擦脸。”
“哦。”
孟鹤川立马坐起来,乖乖仰起脸,闭上眼睛。
林汀把热毛巾敷在他脸上,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像猫被挠到了下巴。
她隔着毛巾轻轻按压他的眼角、鼻梁、下颌线,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他额角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孟鹤川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汀汀。”
“嗯?”
“你手好软。”
“……擦你的脸,别说话。”
“哦。”
毛巾移开,他睁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汀汀,你睫毛好长。”
“闭嘴。”
“你耳根红了。”
“孟鹤川。”
“好好好,我不说了。”
眼见林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要发飙了,孟鹤川识趣地给嘴巴拉上拉链,冲林汀讨好地笑笑。
林汀把毛巾丢进水盆里重新拧了一遍,耳根确实有点烫。
她低着头不去看他,把毛巾叠好,开始擦他的脖子和肩膀。
他皮肤的温度比她手里的毛巾还高一些,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贴在她掌心,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往上一点,脖子下面有点*。”孟鹤川说。
林汀顺着他的示意往上擦了擦。
“再左边一点。”
她又往左。
“再下面一点。”
“孟鹤川你故意的?”
“我真的*。”他一脸无辜:“伤口在长肉,能不*吗?”
林汀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
她用毛巾绕过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避开纱布边缘,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擦。
他瘦了一些,锁骨凸出来,线条比之前更分明。
“汀汀。”
“又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来点儿什么。”
林汀的手一抖,抬眸看着孟鹤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