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蒋蔓笑问:“你们歌手洞察力也这么敏锐吗?”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喝得有点多,陆燃说话也没了顾忌,偏头看她:“其实我一直在看你。”
蒋蔓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我一下。”陆燃忽然起身。
蒋蔓看着他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吉他。
陆燃抱着吉他重新坐下,低头调弦。
一阵舒缓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你没有来看音乐节。”陆燃看着她,目光真诚。
“但这首歌,我只想唱给你听。”
那天午后 阳光很慢
你没回头 也没多看我一眼
像风吹过无人的岸
像雨落进深夜的潭
你的名字 我还不知道
你的样子 我却忘不掉
枇杷树下 你递来的那杯茶
乌梅的酸 在舌尖饶过一夏
我尝过千万种掌声与喧哗
却品不出 你沉默的回答
我能在千万人面前光芒万丈
却在你面前 慌了步伐
思念像藤蔓般生长
如果你也听见它在响
请让我 靠近你身旁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地,蒋蔓的心弦也跟着轻轻拨动了一下。
如果再早两年,她或许真的会为这个弹吉他的少年心动。
但现在。
她没有资格为任何人动心。
蒋蔓笑了笑,平声说:“很好听。”
陆燃放下吉他,视线认真:“以后我们还有能再见面吗?”
“当然,”蒋蔓说,“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话点到为止就好。
陆燃顿了下,过了好半晌才说:“给我一个拥抱吧,就当庆祝我第一次杀青。”
蒋蔓真心把他当朋友,不吝啬给出一个祝福。
她大方伸出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陆老师,杀青快乐。”
店里的书架已经搬空,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排木板,书籍被一箱箱打包,堆放在墙角。
窗台上的绿萝也不见了,只有角落里那张藤椅还在。
林晓站在书店中间,环顾四周,捡起那本遗落在藤椅上的《悉达多》。
她翻开被折起的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我们这一生,要自己上路,路过踌躇满志,路过困顿怀疑,路过爱与不爱,路过自己的一生。
林晓合上书,提起行李走到门口。
她扣上门锁,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那块木牌。
雨后初晴,“渡口书店”四个字被午后的阳光下染成暖金色。
镜头慢慢推进。
一阵风吹过,门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母亲在跟她告别。
“卡!”林深按着对讲机说,“过了。”
片场静了一秒,副导演喊了一声:“《告别》全组杀青!”
四周响起掌声,从监视器后面开始,扩散到灯光组,摄影组,场务、化妆师,所有人都在鼓掌。
片场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烛光亮起,安可推着三层蛋糕从隔间走出来。
“蔓姐,生日快乐!”
全组人跟着齐喊:“生日快乐——”
蒋蔓怔怔地看着大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林深笑着走过来,把花递到她手里:“虽然还差两天,但今天正好杀青,剧组就提前给你过了。”
蒋蔓红着眼眶,跟在场每一个人拥抱。
在组里这两个月,就像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乌托邦,看着一张张朝夕相处的面孔,她心里忽然变得很空。
每一次杀青,又何尝不是一种告别。
—
回程的航班定在杀青次日,但因为天气原因临时取消,蒋蔓和安可就在市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蒋蔓手机里的消息从一早开始就没断过,都是发来祝她生日快乐的。
邱婉珍也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说蒋皓今天特地跟学校请了一天假,回来给她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