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省略一万字......
这时隔壁二炳那边的动静忽然停了。
就这? 二炳你真不中用。
“要在这里?”芳姐温柔低声问,声音哑得不轻,带着笑,又不像笑,“还是去床上?”
刘震辉用行动回应。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退出浴室。木地板踩上去,脚底是湿的,留下一串水印。
他太急,步子迈得大,她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赤着的脚趾在木地板上刮出轻轻的声响。
床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老式木床,床头雕着褪色的花,被褥是深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连枕套都没一点褶皱。
他把她轻轻推到床沿上,膝盖顶开她的腿弯,弯下腰去。
她看的很准。男人没有一个老实,他也不例外。
想逃出姐姐的手掌心,没门。
刘震辉老屋砖缝里那一眼,夜里翻来覆去的春梦,那些压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青春骚动,全在这个湿漉漉的夜晚翻涌出来,像决了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隔壁的动静又开始了。木板床吱嘎吱嘎响着,带着某种规律的、不容忽视的节奏。
二炳这边不要命了,这么卖力。
刘震辉低头,吻落在芳姐锁骨上。真丝吊带的细带子被他的指尖勾住,顺着肩头滑落。
这里省略一百万字。
过了一小时后。
芳姐缓缓开口了。
她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和喘息,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没有半分方才的暧昧粘稠,干爽利落得像一阵穿堂风。
“阿辉。”
“嗯?”
“我今晚把你留下来。”她说,“但不是为了这个。”
他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抽离,落回自己身侧,指尖轻轻搭在床单上。她的眼睛已经全睁开了,澄澈、清明,里面那层水雾般的朦胧褪得干干净净。她看着他,嘴角还带着那点浅浅的弧度,但眼底已经没有了情欲,只剩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
“你留下,”她说,“明天跟我去场子里熟悉熟悉。”
她没等他回答。她撑着床板坐起来,把滑到手臂的吊带拉回肩头,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物。然后她赤着脚踩到木地板上,脚尖先探了探,再放实了脚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睡吧,”她说,“明天开始,有很多事要做。”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门板轻轻合上,“咔哒”一声细响,锁舌弹进门框。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里的车流声彻底吞没。
刘震辉还跪在床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际的温度,指缝里是湿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他慢慢攥起拳,又松开。
隔壁彻底安静了。二炳那边没了动静,只剩偶尔一两声木板被碰到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风在吹着窗框。
他躺下去,后脑勺陷进枕头,盯着天花板上那根灯管。灯管没开,反射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在暗处泛着淡淡的黄。他听着自己逐渐平复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脑子空了。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空。
该想的想过了,不该想的也想了。做了,又没做完。她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明天开始,有很多事要做。”什么事?场子里的事?丧狗的事?还是……她的事?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边肩膀。被褥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干干净净的,像刚晒过太阳。他闭上眼睛,耳朵里还残留着隔壁床板的吱嘎声,还有她在他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