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裴知越闭了闭眼睛,在思考怎么说。
“梁澈,你听我说……”
“你别解释了!我真的没想到,我拿你当兄弟,你给**刀子!”
“是,我做的确实不地道,可有些东西将就不了,你不如就放手,我会给你补偿……”
“什么将就不了?什么放手?什么补偿?”梁澈那边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似的,“裴知越,虽然我气你嘴不严,还嫌事情闹得不够乱,竟然把夏苒的事情告诉了程梨,可这也还没到补偿的地步吧?”
这一回,换到了裴知越愣住了。
竟然只是这事儿?
裴知越突然松了一口气,眼底却划过一丝玩味,他手指弹了弹裤腿,声音慵懒。
“梁澈,有些事情是永远瞒不住的,如今你将热搜拦住了,可是夏苒那边你依旧没处理好,就算我不说,程梨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你还想等她自己撕开真相的那一天吗?”
“虽然你是我的兄弟,但是你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对得起程梨,她再喜欢你,总有那么一天会离开的。”
“程梨的性格,看起来不像是眼里能揉得了沙子的人,或许她已经……”
裴知越言尽于此,他垂下眼,眼里都是嘲讽和不屑,甚至还有一丝丝,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嫉妒。
再开口的时候,梁澈嗓音干哑:“我知道了……”
“但是我不会放手的,程梨她救过我的命,我不可能放手的,我只是……做错了一件那么小的事情,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吧?程梨那么爱我,她喜欢了我四年,还奋不顾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也要救下我。”
裴知越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这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格外的刺耳难听!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眼底覆上一层阴翳,浓烈的嫉妒裹挟着怒气。
裴知越已经不想和梁澈再多说一句话了。
那边梁澈又开口好奇问了一句。
“知越,你真的没做别的背刺我的事情了?”
裴知越喉咙动了动:“嗯,好了不聊了。”
他迅速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突然笑出声。
他的脸隐没在车中昏暗里,神色莫辨。
“程梨啊程梨,你是第一个算计了我的女人,有意思。”
“有意思……”
……
程梨那边,质问信息发出去一个小时后。
她没先等到裴知越的信息,反而是先等到了梁澈打过来的电话。
“阿梨,你终于愿意接我的电话了。”
“我之前确实混账,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夏苒这个女孩她不容易,她一个人独自到京市闯荡,那房产也不是给她买的,只是因为她刚来京市没有房子住……阿梨,你放心,我和她会尽快断掉的。”
“程梨,我们还能回去的对吧?你眼睛为了我看不见了,我不娶你,谁能要你呢?”
那边梁澈的声音卑微到了低谷。
程梨将手机开成外放,放到了茶几上,盘腿坐着,静静地看着窗外独属于京市的繁华夜景。
京市,一个所有人都想拼命留在这个繁荣大都市的地方。
大家削尖了脑袋,忍着所有的苦都要留在这里。
不是只有夏苒一个人在京市过得不容易,是梁澈的眼里只有夏苒了。
她自嘲笑了笑,很清楚,她和梁澈是不可能回去的。
她就算眼睛没有好,也不可能再和梁澈有可能的。
年少的那份赤诚的爱,终究是在这一日日的伤害里,化作虚无了。
“梁澈,你先把你外面的那个女人处理好再说吧。”
程梨也没明确说原谅,更没有说不原谅,只是丢下了这句话,让梁澈去品。
当然了,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程梨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梁澈的。
骗了她的感情,又让她像是被羞辱一样,在那晚……凭什么让她被羞辱,被背叛,而他们却能够将这一切一扫而过,继续新的生活呢?
像梁家这种大豪门世家,最是在意脸面了。
不论是梁澈还是他父母。
梁澈不分手,无非是受不了自己是被甩的那个罢了。
程梨太了解这个人了。
也无比肯定,夏苒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乖乖的和梁澈分开的。
她等着事情爆发的那天,爆发到梁家都没法收场。
梁澈那边被挂断了电话,脸上出现了轻松的笑容,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只觉得很好哄。
不过很快,他就发愁了,看到了夏苒一晚上发了好几条信息,问他去不去陪她……
他揉乱了头发,点掉了消息,却没有回复。
然后给裴知越这个好兄弟发去了信息。
“知越,还是你说的对,我和阿梨承认了一切错误,她原谅了我,只要我将夏苒这事儿处理干净就行了,果然阿梨是真的很爱我。”
“我以后不会再混账了,我这一次真的是慌了,还好阿梨善解人意原谅我了。”
梁澈看了对面一直没有回复,有些纳闷。
“知越今天这么早就休息了?”
……
接下来的几天,程梨清早起来,都能看见门口有一束花。
花上没有留卡片信息,但是,都会在不久后收到梁澈的信息。
讨厌梁澈,可是漂亮的花没有错。
她将花拿到了屋里,修剪整齐放到了花瓶里插上,才又继续出了门。
出门看到了超市在卖元宵,她才恍惚,马上元宵节要来了。
她又打电话给了奶奶,唠了一会儿后,才挂了电话,领着大虎上楼。
上了楼,才发现梁澈来找她了。
梁澈站在门口,见到她后,低低地喊了一句‘阿梨’。
“阿梨,明天元宵,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他们也正好从国外回来了。”
见她点了点头,梁澈才小心翼翼地过来要拉她的手。
察觉到程梨想要挣扎的动作,梁澈握紧了几分。
“阿梨,明天我会和爸妈说我们的婚事的事儿,我们结婚好不好。”
“梁澈,结婚的事儿,先不急了,我们现在不适合结婚。”
“为什么?你不是最想嫁给我了吗?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阿梨你还在生气。”
看着程梨抽走的手,梁澈总觉得有什么在偷偷地变化。
他苦笑了一声,跟着程梨走进了屋内,主动帮着程梨干这干那,讨好意味十足。
也着实让程梨有些恍惚。
感觉梁澈和从前真的太不一样了。
她刚和梁澈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卑微地舔在他的身边。
甚至梁澈从不会在意她的想法。
两年过去了,或许梁澈也只是习惯了她在的身边,但并非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