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室的拔步床铺着层层云锦软褥,绣着缠枝莲纹,垂着珍珠纱帐。
赫连沉将她放在床榻上,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
“贵妃入宫仓促,想必……还没学会怎么侍寝?”
凤书意仰面躺在软褥里,带着点天真又藏着点狡黠,
“臣妾……二哥给了几本画册,臣妾瞧过几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
赫连沉喉结滚了滚,低笑出声:
“没关系。贵妃不会,朕可以慢慢教你。”
他松开手,往后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又矜贵。
凤书意撑着身子坐起来,膝盖往前挪了挪,往他身边凑。
抬起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衣领,就被他按住了手。
“急什么?”
赫连沉语气带着点**,
“先坐好,慢慢学。”
凤书意端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上,一副“请陛下赐教”的乖巧模样:
行,你让我学,我就学。
我倒要看看,是你先绷不住,还是我先撑不住。
“既是学侍寝,先从宽衣开始。”他指指自己的衣袍。
凤书意挪过去,重新跪坐在他身侧。
抬起手,指尖触到他领口的玉扣,底下的热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解开第一颗盘扣。
月白暗纹纱袍顺着肩线缓缓散开。
第二颗扣子解开,衣襟又散了半分。
第三颗扣子解开,外袍的领口彻底敞开,滑落到他的臂弯处。
底下贴身的月白色中衣裹着紧实的躯体,胸口的肌理轮廓起伏,随着呼吸起伏。
凤书意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他的身材好。
梦里那些片段断断续续,但残存的那几帧画面都有一只很宽的肩膀、一副很硬实的胸膛。
她看着那片阴影和起伏,鬼使神差地,指尖不小心蹭过。
隔着薄薄的衣料,滑不溜手的。
猛地往回缩,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
他带着她的手掌重新按回去,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能清晰摸到底下硬实的肌理,线条分明,一块一块的。
“怕什么?”
赫连沉低笑,声音沉哑得蹭着耳尖发麻,
“侍寝哪有不碰夫君身子的道理。往下解。”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慢慢往下滑。
掠过肌理分明的胸膛、腰腹,停在中衣系带处。
她指尖勾着那根带子,轻轻一扯,中衣松了,敞开的衣襟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侧。
凤书意整个人顿住了。
帝王的肩背极宽,胸口的肌理紧实而分明,线条从锁骨处向下延伸,收束在腰腹处,形成一道利落的倒三角。
她看着那副腰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腰,比我的还窄。
不,不是窄。
是精悍。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腹肌。
硬邦邦的,却又烫得惊人。
她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又软又抖,
“陛下……您、您故意逗臣妾……”
赫连沉从身后圈住她,胸膛严严实实贴上她的后背。
那胸膛又硬又烫,隔着薄薄的寝衣都硌得她背脊发麻。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她颈侧的软肉,声音带着笑意:
“这就害羞了?”
指尖勾着她腰间的系带打转,另一只手摸出条墨色锦缎发带,
“贵妃往后要学的还很多。第一课,学着信朕。”
不等她反应,微凉的锦缎便覆上了她的眼尾,在脑后松松打了个结。
眼前骤然陷入昏暗。
看不见了,其余感官全被放大了——
他胸口的温度贴着她后背,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着淡淡的潮气,钻进她的呼吸里。
他胸腔震动的闷笑、指尖划过皮肤的灼烫,所有触感都在昏暗中疯长。
像极了梦里的画面,就差手腕和脚踝上绑上金锁链了。
凤书意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陛下,书意害怕……”
“别怕。”
赫连沉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朕教你,什么叫侍寝的滋味。”
他的指尖顺着锁骨慢慢往下滑。
每一步都慢得磨人,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凝脂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薄衫滑落到肩头。
夜里的凉空气碰上发烫的皮肤,激得她轻轻发抖,可身后滚烫的胸膛又似团火,一冷一热搅得她心尖发麻。
他的手掌停在她腰侧,指腹**软肉,引得她腰肢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唇瓣微张,溢出细碎的气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攥得他衣料全是褶皱时,他的手忽然抽了出去。
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贵妃累了一天,睡吧。”
凤书意一把扯下眼上的锦缎,瞪他。
脸颊还泛着红,眼里蒙着层水汽,又气又羞:
“陛下……您故意的?”
赫连沉低笑出声,捏捏她发烫的脸颊:
“侍寝最忌心急。怎么,贵妃这就受不住了?”
凤书意心里炸了。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把我亲得喘不上气,手都摸到我腰窝里去了,然后你跟我说“睡吧”?
耍我呢是吧?
裤子都脱半截你给我掖被角,你这人怎么这么**道!
转念一想,他是不是还忘不了姐姐,所以才会如此?
也是,姐姐跟他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情分,哪儿是我这张脸能一天就顶上的。
毕竟他对着这张脸,想起姐姐,下不去手。
行吧,不急。
你忘不了姐姐,我不怪你。
反正这张脸在我身上,你早晚得适应。
随即往他怀里蹭了蹭,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贴着他胸口的时候,腰肢微微扭了一下,故作无意间蹭过他的腰腹。
感觉到他腰间玉佩紧了一瞬,
她心里满意地“嗯”了一声,尚可尚可。
我的魅力不容小觑,他只是还没忘记姐姐,才没继续下去的。
她在心里把“攻略皇帝表哥”的计划往后调了三天,
面上却还是那副羞恼的模样,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陛下下次再这样,臣妾就不理你了……”
赫连沉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她的耳尖还红着,说话的时候脸颊蹭着他的衣襟,软乎乎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好,下次朕不这样了。”
“陛下,您还恨臣妾的姐姐吗?”
赫连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冷了半分:
“恨。”
她的指尖顺着他肩膀往下摸,很快在肩窝处摸到一道凸起的疤痕。
“这道疤……是姐姐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