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梦华婶熟悉,她是在琢磨花样,先在木片上练手,等觉得定形了才在纸上画,这样省纸。
“啥?严公子,一个男人会做饭?
不会吧,难道他是个厨子?不能吧,长的那样……”
梦华婶自己就推翻了结论,但又想不通看起来就很贵的一个男人,咋会做饭的。
最后想出点眉目:一定是没爹没娘,家道中落,雇不起人,才学着自己做饭的!
她暗自嘀咕:“都是男人,瞧瞧人家,长的俊不说,还会做饭……回去不揍你叔一顿气的慌……”
然后又悄声问:“玉粟啊,你觉得严公子,咋样?”
“……很好。”
是真好。
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别的男人觉得晦气的月信,他说需尊重。
玉禾切萝卜丝切成萝卜棍,说自己不行,他说里面有一根是丝,证明她可以。
玉安非要以后住偏屋,主屋让给她和玉禾,说严大哥说了,心疼姐姐不是嘴上说,要去做。
他不一样。
和外面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懂的很多,却不傲气,能出口成章,又能下厨,还会喂鸡。
他看着贵气,却能穿他们穷人家的旧衣,睡得了粗陋的床。
太好了。
好的让她觉得他不是人。
可能,是落难的神仙?
“那你问过没,他可娶亲?”
梦华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娶,娶亲?”
“是啊,他长的这样出挑,看这年纪,也到了娶亲的年岁,你得问问,没娶亲还好,娶了可不方便住在家里。”
梦华婶一看,玉粟指定是没问啊!
“要不我去给你问?”
“ 别!”玉粟脸微囧。
“他户籍上没填写,不知是没更改还是真的没成家,婶儿,这是别人的事,你别问。”
要是真问了,那人家会怎么想,以后还碰不碰面了。
“你这孩子……哎,行吧。”
等过几天熟了她再提。
“我跟你说,阿花那个小妮子,往河边跑两天了,也想捞一个大锦鲤呢,哈哈哈哈……”
沈玉粟:“……”
梦华婶说好了过几天再提,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严沇在院子里伸展身体。
那身高,那胸腹,那大长腿。
要不是腹部有伤,她觉得他像是随时能扛沙包!
肩宽窄腰胸膛挺,老沈那衣服根本遮不住。
比周家那细胳膊细腿的少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老娘年轻时候咋没捞一个……”
“婶子,你说什么?”严沇停下动作。
“哦,我说你看着也该成亲了,不打算说个媳妇儿?”
屋内,沈玉粟的手一抖,花样画坏了。
她用手指擦掉画坏的线条,就听到外面男人清朗的回答:
“未建功业,还不打算成亲。”
沈玉粟继续划拉,可越看图形越不完美,又改了几道,变成了四不像。
一张纸废了。
这是之前孟家小姐找她要的绣在婚服上的花样。
她说若是选中,能得三两银子。
她画不出新颖美丽的花样,脑子里的那些,总觉得欠缺。
这一年,周家铺子已经不再让她接触新花样了,她靠的都是以前积累的见识。
可脑子里的巧思,总有用完的一天,她很需要获得新思路。
人家给她机会,她总想着做出最好的。
沈玉粟听到外面严沇告诉玉安:
“婶子给挑来了两担柴火。”
他在提醒。
让玉安想想该如何应对。
之后就是玉安的声音:
“婶婶等一下,你还没尝尝我们做的菜呢!给你盛半碗凉拌猪肝,这是我调的。”
“哎呦不尝不尝。”
“你不尝就把柴火带走。”
“你这个混小子……”
梦华婶一声惊呼:“我滴亲娘,咋这好吃,你用啥调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