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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车已经提了,手续都办完了,怎么退?”
“那就卖!哪怕亏五万十万也要卖!”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钱没了还能挣,亲弟弟的婚事耽误了你负责吗?”
他吼完这句,用力把我一推。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餐边柜上。
腰眼磕在柜角,钻心地疼。
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被带倒,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婆婆在旁边拍着大腿嚎叫。
“哎哟喂,欺负人啦!儿媳妇要翻天啦!陈阳你管不管啊!”
陈阳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林晚,我告诉你,这钱我出得值!你要是看不过去,你就滚!”
“滚?”
我反问了一句,突然觉得心口凉透了。
“好,我滚!”
我转身冲进卧室。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糊住了视线。
我拉开衣柜,把行李箱拽出来,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陈阳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
“林晚,你别在这演戏了!有本事你就真走,走了就别回来求我!”
我动作停了一下。
回头看他。
这个男人,我爱了五年。
为了省钱,我跟他吃路边摊,挤地下室,连结婚都没敢要钻戒。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盟友。
原来,我不过是个给他家扶贫的傻子。
“陈阳,这四十五万,你要是不拿回来,咱们就离婚。”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阳嗤笑一声,“离就离,离了你这种只认钱的女人,我谢天谢地!”
我推着箱子走到客厅。
**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看我。
婆婆还在那数落我的各种恶行。
“走了好!走了正好给军子腾地方!我就看不**这个铁公鸡!”
我走到玄关,换好鞋。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墙上的结婚照里,我笑得像个傻子。
“陈阳,希望你弟这车开得安稳。”
说完,我摔门而去。
楼道里的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拖着箱子下楼,每走一步,心就硬一分。
刚出单元门,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就停在路边。
刺眼的大灯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车前,看着那个车标。
这一刻,我决定了。
这钱,这婚,我都要算清楚。
手机震动。
是陈阳发来的微信。
“你今晚要是敢走出这个小区,明天我就去民政局等你。”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机,大步走向马路。
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陈阳刚才那副嘴脸。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行。
那咱们就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哪怕鱼死网破,我也绝不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