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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周聿白守了赵青青整整一个星期。
赵青青腿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她靠在床头，试探着去拉周聿白的袖口：“聿白哥，经过这次的事儿，你真的不打算跟嫂子把婚离了吗？”
“你说过会护着我一辈子的。可现在别说一辈子，说不定哪天我这条命就交代在她手里了！”
周聿白闻言，正削着苹果的手一顿。
周遭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沉下脸，将水果刀拍在床头柜上：“青青，你进***的第一天我就跟你交过底，我周聿白的媳妇只能是林舒。你当初不是也说，只拿我当亲哥，不图名分吗？”
“你要是再提这茬，那以后这病房，我也没必要来了。”
赵青青的心脏猛地一缩，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嫉恨，随即红了眼眶，委屈地拽住他：“别走聿白哥！我不是惦记厂长夫人的位置，我就是害怕……我不知道嫂子以后还会怎么报复我……”
周聿白低头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第一次没有生出怜惜，反倒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八年前。
林舒刚嫁给他时，穿着一身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罩衫，站在大院的槐树底下，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他周聿白捧在手心里疼过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不爱？
正因为把心都掏给她了，所以在发现她是为了换那张回城指标才跟自己好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恨。
恨她没良心，更恨她不爱自己！
可即便这两年两人互相把对方往死里折磨，周聿白也从没动过离婚的念头。这辈子就算把日子过成一锅烂粥，他也绝不会放手！
既然这样，他又何必非要把两人逼到这份上？等她爹回城的指标批下来，他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想到这，周聿白再也坐不住了。他甚至没顾得上跟赵青青交代一句，抓起大衣就冲出了病房。
“聿白哥！你去哪？！”赵青青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咬牙切齿地捶在床板上，“肯定是去找林舒那个**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彻底踩进泥里！”
周聿白根本等不及下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走廊另一头的普通病房。
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光，他突然有些局促。
那女人向来脾气倔，这回肯定又要闹绝食不理人了。
没关系，他拉下脸哄哄就是了。
周聿白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林舒，别闹脾气了，我……”
话音戛然而止，他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护工正在把发黄的床单扯下来。
周聿白瞳孔一缩，一步跨过去攥住护工的胳膊：“林舒人呢？！”
护工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林、林同志啊？她三天前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