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爸妈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非要把你姐姐**才甘心是不是!”
宋梅也在一旁哭喊着。
“你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这个扫把星,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看着他们激动到扭曲的脸,沉默地站起身去拿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门口,萧寒拦住了我的去路。
“知秋,别闹了。”
“只要你现在去医院,跪下来给你姐姐认个错。”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一副为我好的模样。
我却觉得恶心至极。
我撞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是他们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哭喊。
可我却只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出了小区,我打车直奔**站。
我买了最近一班车,连夜离开了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两千公里外,专科医院里灯火通明。
我拖着行李箱,**了住院手续。
王主任拿着我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紧皱,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指着片子上的一个阴影区域。
“肿瘤的位置太危险了,紧挨着几条重要的脑血管和神经。”
“手术成功率,大概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而且,即便手术成功,你也有很大的可能无法恢复语言功能。”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术风险告知书和确诊单。
上面写满了各种会发生的意外。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知秋。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拼一把吧。
……
另一边,萧寒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自己回去。
他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司的事,陪着叶晚冬。
几天后,叶晚冬说她之前在画展上用过的一支限量版画笔找不到了,非说可能落在了我的房间。
萧寒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回家。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东西不多,但都摆放得很整齐。
在翻找书柜时,不小心碰到了顶端的一个纸壳箱。
一个带锁的旧日记本,从纸壳箱的最顶上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金属锁扣被摔坏,日记本被迫展开,从里面掉出来一张折叠的纸。
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萧寒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张脑部肿瘤的诊断书。
诊断结论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
“肿瘤压迫语言神经,导致表达性**症,建议尽快手术切除。”
萧寒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诊断书最下方的确诊日期上。
正是叶晚冬因为盗用我的画作被粉丝认出网暴,全家人逼着我退让,说我装病争宠的那一天。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了一样的拨打我的电话。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只有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