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从酒店回到家,我将脏掉的西装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行李。
宋妍说避嫌要避到底,连家里也不放过。
所以八年来,我们是分房睡的,卧室是隐蔽的杂物间改造的。
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能出这个房间半步,更不能和她的成双成对。
哪怕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特意准备了一对情侣杯当礼物。
她也只会痛斥我毁掉了她的努力,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从此再无纪念日。
自嘲一笑,我将橱柜里挤满的个人用品全部扫落进垃圾桶,只收拾必要的东西。
八年的漂泊,一个小箱子就装完了。
刚准备出门,正撞见宋妍领着程昱进来。
看见我收拾好的行李箱,她脚步一顿。
随即露出赞许的表情。
“你终于懂事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程昱从她身后走出,大大咧咧地解释。
“哎呀都是同事起哄,非要来家里再聚一场,等我们洞房了再走。”
“不过渊哥你放心,我和妍妍纯闺蜜,只是在你们家睡一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的!”
看着宋妍纵容的模样,我喉头有些干涩。
原来她以为我是懂事地帮他们做戏,搬出去住一晚。
避嫌到连自己的新婚夜都让出来,多可笑。
我轻笑一声,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好,我出去住。”
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宋妍怔愣了一瞬。
随后松了一口气,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乖,就委屈你一晚。”
“等把同事糊弄过去,你就搬回来,我们也可以再举行一场私人婚礼……”
我后退了两步,打断了她的话。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会永远搬出去。”
“宋妍,我们分手吧。”
闻言她眉头紧紧拧起,张了张嘴想要开口。
门外同事的讥笑声却比她更快。
“分手?他还想造谣自己是宋总男朋友呢?”
“笑死了,他难道不知道昱哥都跟宋总领证了吗?”
话音落下,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妍。
她目光有些慌乱,但却并未解释。
显然他们说的是真的。
指节攥得发白,我忍不住笑出了泪花。
“领证?”
“跟程昱假戏真做,这就是你说的避嫌?”
周围的目光集中到宋妍身上。
隐隐有人发出质疑。
“他怎么说得像真的似的,难不成程昱才是**?”
宋妍下颌紧了紧,对上程昱煞白的脸色,斥责声脱口而出。
“什么假戏真做,程昱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你如果再造谣,我就要告你骚扰诽谤了!”
“私闯民宅我可以不计较,现在,请你出去!”
宋妍冰冷的眼神像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底。
斩断了我最后一丝温情。
我闭了闭眼,将一直藏在心口的订婚戒指扔到了她身上。
“好,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