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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的脸瞬间沉下去。
“姐，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吗？”
“我只说会来，没说会签。”
周围顿时响起议论声。
秦曼的父亲秦国强坐在主桌，重重放下茶杯。
“姜宁，你别没完没了。”
“老姜家的房子，本来就该给儿子。”
“我们没嫌你离婚晦气，你反倒惦记弟弟的家产。”
我看向他。
“你姓秦。”
“姜家的事，轮得到你定？”
秦国强脸色发紫。
秦曼立刻冲过来。
“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
“这里有一套房是姜浩孝敬我爸**。”
“以后我们两家住在一起，互相照顾。”
我笑了笑。
“房子到手了吗？”
她挺直腰。
“拆迁办都评估完了。”
“板上钉钉的事。”
我点点头。
“那就等拆迁办的人来了再说。”
姜浩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找拆迁办干什么？”
“这是家事，跟他们没关系。”
我缓缓坐下。
“怎么没关系？房产分配，当然跟产权有关。”
秦曼笑出了声。
“产权？”
“房子是爸**。”
“你别以为自己出了几个月医药费，就能抢。”
“今晚这么多亲戚在，你敢闹，我们就把你赶出去。”
我妈终于开口。
“宁宁，别争了。”
“你弟有儿子，房子得留给他。”
“安安是外姓人，将来还要嫁出去。”
安安的脸一下白了。
她站在我身边，小声问：
“姥姥，我不是你的家人吗？”
我妈避开她的眼睛。
“当然也是。”
“可外孙女跟孙子不一样。”
十一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慢慢松开我的手。
随后从礼品筐最底下取回自己的盒子。
“那手链我不送了。”
我妈愣了愣，有些不高兴。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拿回去？”
安安抱紧盒子。
“反正你也不喜欢。”
秦曼一把按住她的手。
“一个破绳子，你还当成宝了？”
“拿走可以。”
“先把饭钱付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饭钱？！”
秦曼指着满桌酒菜。
“今天每桌六千八。”
“你们两个人，收你一千不过分吧？”
大姨赶紧拉她。
“一家人吃顿饭，收什么钱？”
秦曼甩开大姨。
“她们不是要斤斤计较吗？”
“那就一笔一笔算。”
“她这些年带着孩子回娘家，哪次没吃饭？”
“水电、煤气和老人做饭的工夫，都该算钱。”
我点开手机银行。
“可以。”
秦曼露出胜利的神色。
“这还差不多。”
我没有转账。
“接下来，也算算我替这个家付的钱。”
“八年前，替爸还债七十三万。”
“爸住院，十一万六千。”
“葬礼，八万三千。”
“妈这些年的医药费、保险费和生活费，二十七万。”
“老宅水电、物业、维修，七万四千。”
……
我每说一个数字，宴会厅就安静一分。
秦曼脸上的得意很快消失。
我把银行流水投到酒店大屏幕上。
一百多笔转账。
每一笔都有日期和用途。
姜浩只在我爸住院时交过两千。
可就连那两千块，三天后也让他拿走了。
大姨盯着屏幕，满脸错愕。
“秀兰，你不是说这些年都是姜浩在养你吗？”
我妈攥紧衣角。
“都是一家人。”
“谁出钱不都一样？”
我轻轻一笑。
“那房子为什么不能一家人分？”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姜浩猛地拔掉投影线。
“今天是**寿宴。”
“你把这些旧账翻出来，是想**她吗？”
我冷冷盯着他。
“急什么？”
“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