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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目光落到陆景砚与翠娘身上时，嫌恶地皱了皱眉。
“永安侯，还不接旨？”
陆景砚浑身抖个不停。
他几次想爬起来，都因双腿发软，再次跌回地上。
最后还是两名禁卫上前，将他架起来，勉强按成跪姿。
陆老夫人与翠娘也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我带着半夏和南星，从容跪在另一侧。
***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正厅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永安侯陆景砚，身居庙堂，不思报国，反倒私德败坏，狎妓宿娼，沾染恶疾。
“更纵容生母侵吞正妻嫁妆，图谋宠妾灭妻，败坏朝纲，有辱斯文。
“着即褫夺永安侯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永不录用。
“钦此——”
圣旨宣罢，满堂皆静。
陆景砚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陆老夫人则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的儿啊！”
她扑向***，却被禁卫拦了下来。
“公公，冤枉啊！”
“我儿是被陷害的，都是那个毒妇……”
“放肆！”
***厉声呵斥。
“圣意已决，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镇国公已将侯府侵吞沈氏嫁妆的账册，以及花满楼的供词，一并呈交大理寺。”
“人证物证俱在，何来冤枉？”
听见“镇国公”三个字，陆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看向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镇国公，是我的舅舅。
前世，我被所谓的贤良名声蒙住双眼。
陆家如何磋磨我，我都不敢向娘家透露半句。
甚至为了阻止舅舅插手侯府内宅，与他多年不曾往来。
我以为忍让能换来陆景砚的回头。
结果却只换来一杯毒酒。
重活一世，我第一件事，便是将侯府的烂账与陆景砚染病的证据，秘密送去了镇国公府。
既然陆家不仁，便休怪我让他们万劫不复。
我站起身，朝***行礼。
“公公，臣妇还有一事相求。”
***面对我时，神色缓和了许多。
“沈夫人请讲。”
“如今陆景砚已被贬为庶人，臣妇想与他和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沈陆两家，再无瓜葛。”
周围宾客纷纷点头。
这样烂透了的门第，谁还愿意沾染？
***点了点头。
“准了。”
“圣上另有口谕。”
“沈氏贤良，无端受此大辱，特准和离，并命陆家归还全部嫁妆。”
我深深一拜。
“臣妇谢圣上恩典。”
我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陆景砚，以及满脸绝望的陆老夫人与翠娘。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禁卫很快开始查封侯府。
那些被翠娘拿来充门面的嫁妆摆设，一件件重新收回。
陆老夫人头上的红宝石头面，也被人一把扯下，连带着拽掉了几缕花白头发。
翠娘则被拖了出去。
她涉嫌与侯府共同侵吞我的嫁妆，自有大理寺审问。
陆宝儿躲在桌底下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没有再看他。
带着半夏和南星，踏出了这座困死我前世的牢笼。
阳光落在身上，有些刺眼。
可我知道。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