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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栋我住了七年的别墅时,傅砚修打来电话。
“林念要过来住几天,你把你的房间腾出来。”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今晚不用做饭,等我回去做,你做的她吃不惯。”
我低声应了句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失神。
原来真正的爱是不用守规矩的。
前两年我胃出血住院,躺在病床上输液。
依旧按照S+的标准把他的行程整理妥当。
给他发消息只换来助理代为转达的果篮。
他自始至终没有踏足医院一步,更别提下厨为我做一顿温热的饭菜。
我一直以为,能成为留在傅砚修身边最久的女人,就是爱了。
现在对比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笑。
傍晚,傅砚修牵着林念一同进门。
手中还拎着连锁超市的购物袋。
他从前最是矜持,我畅想过无数次和他一起逛超市的场景。
他只说:“方茴,我的时间是花在生意上的,不是陪你柴米油盐的。”
如今,他却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陪林念。
傅砚修跟林念介绍我:“这是方茴,住家保姆。”
林念听到后满脸惊讶:
“你家还有保姆,我以为你就是做小生意的小老板呢?”
傅砚修宠溺地刮了刮林念的鼻尖:“那你看我像暴发户吗?”
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塞了海绵,堵得说不出话。
可我的心越痛,傅砚修就要跌得越狠。
傅砚修拎着菜径直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转头看向林念:“你去沙发坐着等,让方茴给你洗点水果。”
我洗好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
林念却先给了我一颗葡萄。
“方茴姐姐,阿修在家是不是经常自己做饭呀?”
我想起从前苦练厨艺,研究上百道符合他胃口的菜。
却只换来一句“勉强达标”。
如今他心甘情愿,为另一个女孩洗手作羹汤。
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林小姐,您运气真的很好。”
“傅总他从来不下厨的,足以知道他真的很爱您。”
我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音量刚好够傅砚修听到。
他余光瞥了我一眼,眼底浮起一层愧疚。
“方茴,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送一条你爱吃的鲈鱼。”
“好。”我垂着眼,声音温顺平淡。
饭桌上,傅砚修不停地给林念夹菜。
八道菜,七道辣的。
自从那年我为傅砚修挡了一刀后,医生就不建议吃辣了。
而在这个家里,辣的川菜也好久没出现了。
我低头吃着眼前那盘鲈鱼。
心底靠着七岁那块面包撑起来的情分,一点点往下沉。
越难受,到时候越能下得去手。
吃完饭,林念和傅砚修并肩走进那间卧室。
关上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晚上,我去了客房睡觉。
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我突然觉得傅砚修心里其实一直划分的很清楚。
主卧是住爱人的,客房是住外人的。
而我,始终是外人。
哪怕我花了七年时间,陪着他经历腥风血雨,在主卧耳鬓厮磨。
可睡觉前,他还是会让我回到客房。
我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傅砚修的助理给我发来了消息。
“方小姐,傅总明天让您去公司报道,做他秘书。”
我滑着上方的聊天记录,满满的都是傅**。
现在变成了方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