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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那天,天气很晴朗。
我爸妈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法庭上,周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瘦了一圈。
王桂芬坐在后面,脸色惨白。
孙姨低着头,几乎不敢抬眼。
法官逐项核验材料,以及其他三名受害女性的证言。
面对这些铁证,
轮到周凯答辩时,他仍试图狡辩。
“我只是基于合理怀疑。”
法官问:“合理怀疑会让你伪造亲子鉴定报告吗?”
他不说话。
“合理怀疑会让你使用**视频、组织网络账号传播、持续编造第二份、第三份伪证吗?”
他仍然沉默。
“周凯,你的行为是否具有明确报复目的?”
很久以后,他抬起头。
眼底满是***:“是。”
“为什么?”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
此时,周凯胸口剧烈起伏,话音陡然拔高,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每一个字都透着戾气:
“因为她拒绝我。”
法庭安静下来。
他彻底卸下伪装,声音越来越大:“我有什么不好?”
“我有房有车,有公司,有学历。我妈也说了,她这样的条件,带着孩子,根本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可她当着她爸妈和介绍人的面,拒绝我?她凭什么拒绝我?”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我这么长时间所经历的网暴、羞辱、威胁、**。
弟弟在学校里遭受的那些冷眼和嘲笑,
还有我爸妈承受的那些骂声。
都只是因为,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男人,无法接受被人拒绝。
轮到我陈述时,我站起来,掷地有声:
“我没有生过孩子,许小满是我弟弟。但我在相亲现场,承认他是我儿子。”
“不是因为我心虚,
而是因为我知道,对付一个提前准备好谎言的人,最没用的方式就是跪着求所有人相信自己。”
他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哭着解释,想看我为了名声妥协,最后嫁给他,或者向他低头。
“可我不会。
“我只会让他把谎言说得更大声,让他把假证据拿得更完整。”
“因为谎言越具体,破绽就越多。”
我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一点。
许小满不是我用来澄清自己的工具,他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学校,有自己喜欢的爱好,他不该因为一个成年人被拒绝,就被拖进一场恶意报复。
我请求**,不仅维护我的名誉,也维护一个孩子不被随意标签化、不被利用、不被伤害的**。”
说完后,我看向旁听席。
我妈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爸虽然红着眼,却对我点了点头,满脸都是骄傲的神情。
那一刻,我终于感觉到,压在心口的阴影,正在一点点散去。
